凤舞迟找到一渡微尘时,他旧伤复发受异念所扰,这是先前搭伙时一渡微尘没有告诉过他的。
他骗了自己,这样的认知让凤舞迟不满,但更多是对一渡微尘的担忧。但更多凤舞迟想得是幸好是自己来了,若是坏人遇到他旧伤复发,一渡微尘就危险了。
但凤舞迟还是板着脸,作被骗后不开心的模样。
可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很好懂,哪怕语气再生硬,他眼里都是透露着关心的。所以一渡微尘不为凤舞迟的质问而惊惶,反而将自己隐瞒的事情直接告知凤舞迟:
“七窍之能是用来压制地宇的封印。还记得吾曾说,吾之目的是重新确立地宇封印的完整吗……当初胤世五烈为封印深寰地宇,当中两人自愿牺牲一同封入地狱,而吾就是其中一人的孩子。*”
早知真相惊骇,但凤舞迟未曾想,一渡微尘竟然是英烈之后。胤世五烈已经是不可究的传说人物,一渡微尘作为对方的孩子又是……没等凤舞迟有空余的脑子去算一渡微尘的辈分,就被一渡微尘下一句话砸得头晕目眩。
“吾父名唤玄天参微,但吾的身份让你这般讶异吗,凤舞?*”
他轻而易举将话题带走,让凤舞迟只顾着哄他、再寻空隙问清楚地宇之事。以至于凤舞迟一心探究事情真相,完全忽略一渡微尘的年龄算应该是他的超级大前辈这事。
一切都在一渡微尘的掌控下,包括引导凤舞迟向他问出,
“你既然要重新确立地宇的封印,为何不阻止地宇对苦境的侵略?”
一渡微尘:“吾父交代,不能涉入地宇内部纷争,而且当时吾尚在沉眠,不知此事。*”
“哈?”凤舞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沉眠、为何?*”
鱼上钩了,但咬得不牢。于是一渡微尘再放出饵。
“这个躯体并非吾原来之躯。*”
凤舞迟果然追问:“什么意思?*”
一渡微尘却颇有耐心将这段往事缓缓道来:“地宇当中有一片广袤的罪恶禁地,齐全深恶罪源。当年曾有不明瘟疫,自禁地蔓延而出,吾欲解未果,却反受血凋零所害。躯体因而有损,再不能恢复。*”
凤舞迟面露不忍之色:“这?”
一渡微尘从容叙述:“吾厌恶污秽也由此而来啊,凤舞。*”
“一日复一日,吾感觉身躯逐渐离吾远去,吾逐渐感受不到触觉与痛觉。那竟是吾一渡微尘吗?*
吾怎能这般死去,吾还身负责任。为护全地宇封印,吾便每隔一段时日替换躯体。听起来不可思议吗?却也是吾不得不为的手段。吾必须努力存活,以备万一。*
但随着躯体转移,吾的魂识愈渐虚弱。吾以自身武学玄诰命封、结合无念之念,将自己意识封于其中。纵躯体非原生,但样貌、力量仍是一渡微尘,是吾留存世上的唯一证明。*”
一渡微尘说得平缓,却莫名令听者悲伤,当他不再说话时连周围草木都似同他一起难过起来。
凤舞迟可见不得这场景,他急切出声想要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平静:“胡说什么!你就是一渡微尘,是我认识的一渡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