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妙在太古云坟前没找到凤舞迟,但找到了一渡微尘给她留下的信息。请她帮忙照顾凤舞迟。
这可难办了,人都不知道在哪,怎么照顾?除非一渡微尘肯定她知道凤舞迟会去哪。
而恰好李七妙想到了一个地点,云棲古岳,先前太古云提及的退隐之地。若一渡微尘与凤舞迟分别,古云庄也已成为一片废物,无处可去的凤舞迟必然会去这里看看。
活着的人很容易成为死人的遗物。李七妙果然在云棲古岳找到了凤舞迟。
她找到凤舞迟近傍晚,云棲古岳山脚的小镇最热闹的时候,她用几个铜板在村口卖饼的小摊师傅口中得到凤舞迟的线索。她上山,看见坐在石头上发呆的凤舞迟。
少年人脸上写满了心事,呆望着天边血红的落日。
李七妙很耐心,拿着路边买的小板凳坐下,手撑着下巴等待凤舞迟何时从心事中醒来。她等啊等,等到星子爬满夜空,是凤舞迟最先坐不住,出声道:
“笨死了,你不会主动喊我一声吗?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和哑巴一样在那里看着!”
李七妙下意识左右看了一圈,只有自己一个人,才察觉。“别看了,就是说你啊!”
凤舞迟从石头上跳下来,转向李七妙,在看到李七妙坐板凳上啃着烤玉米、脚边堆着西瓜皮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合着他吹半天冷风作忧郁,指望小七这个木头来哄他,她就这边吃边看他、背地觉得他是傻瓜嘛!!
“李七妙!”“要吃烧饼吗?我专门给你留了哦!”
“要。”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凤舞迟气呼呼抢走了李七妙的烧饼,咬下一大口,吃得腮帮子鼓起。李七妙侧头看向他,少年人浅色的马尾随他脑袋晃啊晃,像猫在甩尾巴。
凤舞好像小动物。李七妙这么想,也这么说出口。
凤舞迟气得瞪圆了眼,因为嘴里塞得太满也发不出明确的音调,只能生气地咀嚼嘴里的食物。
这让李七妙更觉得凤舞迟很可爱,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吃完了,肚子饱了。气也跟着咽下肚。
凤舞迟冷静下来就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分,自己心情不好是他自己的事情,不应该怪在小七身上,小七还请他吃烧饼嘞。但凤舞迟性格别扭,道歉的话语在嘴边绕了几圈,最后变成
“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他的嘴太快,让他的脑子来不及想一个找补的合适台词。
李七妙却不觉得冒犯,应道:“我知道,你想父亲了,所以就到父亲想要去的地方怀念父亲。”
这话一出,凤舞迟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只有一点点想,一点点。”他话语磕绊想要否认,但眼睛里憋不住的泪水却诉说着,他真的很想很想他的父亲。
“我、我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不会再让父亲担心。”
李七妙不说信也不说不信,伸手给凤舞迟递了块手帕。然后抬头看向夜空,煞有其事地说:“今天的雨下得真大啊。”
凤舞迟应了一声,像呜咽。
好一会儿声音停了,李七妙侧过头问他:“雨停了?”
凤舞迟的眼圈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流泪了。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更为冷硬些,却还是有一丝哭腔:“雨停了。”
“还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