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迟来的恰好,太古云死在他的面前。
他被残酷的一刀断首,头颅高高飞起,那残忍的景象倒映在凤舞迟的眼睛里。杀人者是面目全非的幽泉夜雨,凤舞迟初入江湖结下的仇人。
父亲曾经严厉的叮嘱具象化在自己眼前。凤舞迟目眦欲裂,他焦急冲上去,接住父亲的头颅,抱紧父亲的身体。鲜血浇在他鲜红的衣服上。
父亲的血是滚烫的,烫得他泪流满面。眼中含悲含恨。
杀人凶手要死!要为他父亲偿命!!
已改名作命向幽泉不觉残忍,他张狂地大笑,为太古云毫无反抗之力的死,为凤舞迟此刻的无能狂怒,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局。
他嘲笑凤舞迟来晚一步,嘲笑凤舞迟谁也救不了。
愤怒使人失去冷静,一如曾经的幽泉夜雨因控制不住怒火败于凤舞迟的手下,现在的凤舞迟也会因控制不住怒火败在命向幽泉手中。
所以凤舞迟既没能救下人,也没能报得了仇。愤怒与憎恨夺走了他的心智,让他被异念化作的长刀控制。
“你该死!杀人凶手该死!幽泉夜雨你该死!为父亲偿命来!!”凤舞迟意识受异念操控,眼中仅剩不详血光,持刀斩向命向幽泉。
谁料命向幽泉早将自身献与异念,横刀一甩,熊熊火焰顺着刀痕延展,将凤舞迟与他困作一处。
携着火焰的刀锋于自己眼前放大,凤舞迟躲闪不急,血溅三尺。但被冷淡异念操控心智的他似失去痛觉,心中唯有复仇一念,顶着伤也要更进一步。他要杀了命向幽泉。
可惜没有理智的他不可能赢得了已经同异念融合的命向幽泉。
凤舞迟再次败了。败得毫无胜算。若非一渡微尘强行介入战场,击退命向幽泉、打晕凤舞迟。凤舞迟会葬身命向幽泉刀下。
他抱着昏迷的凤舞迟,看着跪在太古云尸体旁边、在试图把头再拼回去的李七妙。
“你在干什么?”
李七妙将头颅严丝合缝地拼回太古云的尸体,用一个小术法,让头与身体的缝隙消失,现在的太古云是一具完整的遗体了。
“让他的尸体完整,埋葬他。”李七妙回答时头也没抬,在将还有余温的尸体摆成适合被埋葬的姿势。
“为什么?”一渡微尘问她。
“什么?”李七妙回看向他。
一渡微尘继续向她发问:“他与你很熟吗?”
李七妙露出思考的表情,她想了会儿,回答:“不算吧,只是合作过几次的关系。”
一渡微尘:“但你在为他收尸。”
李七妙:“对。”
一渡微尘:“为什么?”
李七妙:“他是个好人。”
一渡微尘:“仅此。”
李七妙:“仅此。”
“但你不像是这种人,妙意。”
李七妙:“……或许。但我认为人在知道自己认识的人死去时,总会生出兔死狐悲的悲伤。在灭度梵宇我是被这么教导的。”
一渡微尘闻言,轻轻摇头:“你不该在灭度梵宇。”
对一渡微尘的评价,李七妙笑了下:“所以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