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川最近对烹饪似乎染上了兴趣,时常钻进厨房里鼓捣,出来时会端着自己的作品呈到宋清面前,请求品鉴,就这么坚持了一段日子,他做饭的手艺还真进步了不少,就连辰辰吃着都不挑毛病了,小少爷虽然依旧不搭理他亲爹,但是该吃他的喝他的一点不手软。
宋清有时候也会给面子吃一些,李泽川一看宋清肯吃,便更加努力了,宋清回家经常能看见一个型男裸着上半身,围着买鸡精送的围裙,把铁锅炒得叮当作响,时不时还颠个勺。
手臂肌肉结实分明,腰线硬朗有力,远处看着还真是养眼的很。
换作三年前,宋清打死也想不到李泽川会有天站在厨房里专门为他做饭,这哪里是可能发生的事。
宋清叹了口气,李泽川的讨好他不是感受不到,但之前的伤害太深了,他真的是怕了,他不敢接受李泽川现在这份所谓的爱。这么多年他一直逼自己保持清醒,绝不回头,可李泽川现在就跟狗皮膏药一样,任他说多难听的话,多坚定地把他推开,他都没有往后缩一下,就迎着那样的尖刀继续前进,硬生生与他纠缠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他们之间是打了打了、骂也骂了,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几箩筐,可最后,他们还是在一块。
有时候宋清真的感觉自己累了,不如就这么着凑合过吧,他被标记了,这辈子算是逃不掉了,等到他下次发情期,他就会在信息素的本能驱使下重新去依赖这个男人,Omega是Alpha天生的俘虏,被标记的Omega永远也摆脱不了信息素的控制,这就是生物界最可恶,也是最不公平的地方。可每当李泽川讨好他时,他脑海里又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的事,最终毫无缘由地起身回房间。
李泽川似乎也猜测到了什么,每次宋清回房间后就不会再跟上来,但晚上依旧会回来睡觉。
陈松买的那个充气床垫质量不咋好,没用几次莫名其妙就坏了,李泽川跑下楼给扔了,在宋清床上“暂住”几天,然后就撵不走了。
宋清依旧该上班上班,该直播直播,面对粉丝各种各样的提问,他只选择跟烹饪有关的回复。何易应该是找了一些喷子,天天在他直播间和账号下面辱骂,还在网上写小作文,控诉他不孝。
宋清并不理会,这些小把戏也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冒头的瞬间就会被删除,号也封了。
没多久何易就消停了,很长时间都没再有任何动作,宋清和李泽川都没把这个人放到心上,只当是个臭虫。
这天李泽川去外地出差了,宋清下了班正常骑电动车回家,他的公司在工业区,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前半段车流量很少。
宋清不紧不慢地骑着,心里盘算着一会要不要买点大骨头回去炖汤。
现在天气越来越凉,天黑得也早,今天正好还是个阴天,路灯没到开的时间,路面上很暗。
宋清打开车灯继续朝前骑,在经过一个路口时,一辆摩托车忽然从后面靠上来,朝宋清摁了一下喇叭,然后指了一下他的轮胎,喊了声什么。
骑手戴着一顶全包头盔,路上还有风声,宋清没听清,但还是下意识减了速。
摩托车看见了也跟着减了速,指着他的车胎,又喊了一声。
这回宋清听清了,那人说他车胎扎了东西,让他赶紧下来看看。
宋清低头扫了一眼,并没看见什么东西,车子也没感觉到有异常震动,但保险起见,宋清还是说了谢谢,靠着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宋清刚下车,准备弯腰去检查轮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辆银色面包车猛地冲过来,在他旁边急停而止,侧滑门咣一声被推开,车厢里下来三个人高马大壮汉,宋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捂住了嘴,勒着脖子向后一带,身体瞬间被迫仰成一个无法用力的弧度,宋清连一声呼喊都没发出来,半个身子就被拖进了车厢。
剩下两个人一个抬脚一个关门,三秒不到就把人掳上了车。
“唔——!!!”宋清惊恐不已,拼命挣扎,去掰捂他嘴的那只手。就在那只手微微松开的间隙,他猛地推开那人朝车门扑去,嘶声喊了一句“救命——!”
声音还没落地,一块毛巾猛地按在他脸上,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顿时顺着气管直钻脑腔,宋清腿一软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意识慢慢恢复,宋清眼睛还没睁开,嗅觉先感应到的是一股腥咸的海臭味。
这是海边吗……宋清迷迷糊糊地想。
艰难地睁开眼睛,宋清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很大的铁皮房里,地上散落着不少打鱼用的海具,隐隐还能听到汽笛和海浪声。他尝试着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他这是被绑架了吗。
宋清的心脏紧张得突突直跳,脑子里立刻涌现出了各种被谋财害命的场景,冷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