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沉稳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傅清桐手里拿了条围巾,快步走到程万礼旁边,三下五除二给他把围巾戴好,又接过他手里的牵引绳,问:“怎么不带围巾就出门了?”
程万礼抱怨:“今天天又不冷。”
俩人低头一通嘀咕完,傅清桐才抬头正眼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林嘉禾,林嘉禾也直视着他,眼神丝毫不避让。
“他是你朋友?”
程万礼暗戳戳唾弃:明知故问罢了,都和林峰是旧交了,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林嘉禾。
“乖宝。”
傅清桐虽然眼睛盯着林嘉禾,说话时却是贴着他耳边的,但声音足以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听清。
“!”
傅清桐语出惊人,说话大喘气,一来一回把程万礼当悠悠球扔,扔下去再弹回来,弹回来再扔下去,并且乐此不疲。
但是,但是……程万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像烟花一样绚烂,让人久久未能回神。
好热,空气都是闷热的。
额头上出了些细密的汗珠,他的耳朵连着侧脸都被烧的通红,脖子上的围巾更碍事了,拿下来或许还能让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林嘉禾脸色铁青,犹如节节溃败的士兵仓皇后退逃跑,最后忍着眉宇间的失落匆匆道别。
程万礼就是被傅清桐架起来塞进车里的。
刚刚傅清桐叫他什么?他该不会年纪轻轻就耳背了吧!
“阿礼?”
傅清桐叫了他一声,抬手挠挠他的下巴,嘴角带笑问他怎么了。
他这个样子像一只小呆鹅。
程万礼握住他乱动的手指,眯着眼睛质问:“都怪你,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傅清桐给他解下围巾,说:“错了,不会再有下次。”
程万礼冷哼一声,越看他越觉得不爽,索性直接把围巾粗暴的扣在傅清桐脸上,一个肘击把人推开了。
该死的戏精,演戏上瘾了是吧?
“真错了。”
程万礼火气蹭的一下冒上来,他发誓如果这戏精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把他卸了。
傅清桐扯下围巾,拦过程万礼的肩膀哄道:“乖宝,不生气了。”
像是做饭失手,锅里突然冒了半米来高的火焰,锅盖啪的一下盖上去,火就灭了。
无事发生。
“……”
程万礼抱着胳膊生硬地解释:“我没生气。”
傅清桐亲亲他的嘴角,小声说:“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叫你乖宝。”
“傅!清!桐!”
“你给老子滚远点——”
蹬鼻子上脸,该打!
.
刚进家门,程万礼发现客厅中央立了个箱子,箱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概到他腰部的位置。
程万礼问:“这是什么?”
傅清桐把箱子拿开,一个通体白色,底盘拖着方形身子,身子旁边还长着两条机械臂的机器人闯进眼底。
开关启动,机器人显示屏亮起两只绿色的大眼睛,在附近自动识别一圈后轱辘着轮子来到程万礼身边开心地叫他夫人。
“……”
“你别告诉我,这又是你们公司研发的新品。”
傅清桐还没来得及否认,一米多高的机器人抢先答到:“我可是独一无二的,我只属于夫人一个人!”
程万礼试着摸摸它的脑袋,问:“那你有名字吗?”
机器人大圆眼睛忽然变成了一条直线,可怜兮兮地说:“少爷说,我的名字要由夫人你来取,否则我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它本来就是为你制造的,你给他取个名字。”傅清桐戳了戳机器人的显示屏,眼睛又变回来了。
程万礼一时犯了难,给儿子起名是根据两小只各自特色取的,可是这机器人……
“不着急,慢慢想。”傅清桐说。
“叫三月吧。”
有了属于自己名字的三月虽然很高兴,但依旧不解地追问:“夫人,为什么是三月呀,按照时间算,我应该叫十二月才对呀?”
程万礼沉默一会儿,小声自语,也不知道三月听清没有。
他说:“因为到了三月就是春天了呀。”
等到春天,他还想给给程维维和程三百种一园子的蔬菜,程三百肯定高兴的满院子乱窜;至于程维维,也该治治他这不喜欢吃蔬菜的习惯了……等到三月中旬,梧桐树也应该冒出绿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