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顶着老板想刀人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说:“因为……凌晨的热搜便宜……”
顾怀炀太阳穴神经跳动频率异常突出,他甚至在想当初明明是在一群精英里精挑细选,但为什么偏偏选了个蠢货出来。
“老板……”
“说。”
助理站在原地犹豫不决,似乎是在思考自己以后的职业生涯还有没有涯。
“前几天被海关扣下的那一批疫苗有消息了。”
顾怀炀支着脑袋,眼皮也没抬,道:“继续。”
“现在上热搜了。”
顾怀炀:“……”
“那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难道要我给你颁个奖吗!”顾怀炀罕见情绪失控,怒吼出声:“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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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万礼本来想找程维维和程三百的疫苗本,却意外翻到了傅清桐的身份证,以及两人的结婚证。
结婚证上的合照中规中矩,程万礼又看了眼傅清桐的身份证,发现他的生日在二月十号,恰巧在今年的除夕夜。
一眨眼,自己都来到这三个月了。
小桃桃又发疯了:“你有空感慨这些,怎么不感慨感慨任务进度?你不仅来这儿快三个月了,再过仨月就该走了,大哥!”
程三百过来用脑袋蹭他的小腿,程万礼放下手里的身份证和结婚证,抱着程三百的耳朵亲了两口。
“走就走呗,有什么好感慨的。”
程万礼拿起结婚证,又再次下意识看了一眼;他总觉得这结婚证拍的让人很不舒服,准确的来说是照片里的傅清桐让他很不舒服。
当初不是绑着人家去领证的,怎么自己还不乐意上了,那照片拍出来的好像人民政局欠了他八千万一样,摆一副臭脸给谁看。
但身份证上的照片看起来就正常多了,这身份证是傅清桐六年前照的,和现在比貌似也没差多少。
程万礼连哄带骗给俩儿子背上小书包,程维维和程三百各自背着自己的疫苗本,吐着舌头呼扇着大耳朵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有多开心,到医院就有多丧。程三百还好一点,摸摸脑袋哄着就能乖乖打针;程维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只要靠近他的,不论是人还是狗,一律无差别被骂,且骂声惨烈余音绕梁,后面排队打针的狗子陆陆续续加入互骂战场……由此可见,程维维小朋友骂的有多脏,狗生素质还有待提高。
为了堵住程维维的嘴,程万礼带着他俩去就近的宠物零食店逛了一圈,买了不少零食玩具,让俩儿子自己背着也不太现实,只能由他们这个二旬老父亲亲自拖着。
程万礼一人带着俩狗,两大包零食和一包玩具在街上艰难移动负重前行;前几天下雪路面上还有些残余,多多少少都有点滑,所以这一路走的格外小心。
“乖乖等着啊,你爹马上来接我们了。”
程万礼在路边找了个公交站,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下午四点半,天边呈现一片温暖的橙红,太阳快要落山了。
又过了一天,距离他离开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等他离开的那一天,程维维和程三百怎么办呢?傅清桐也许会照顾好他们……还有他自己。
程万礼盯着地面发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傅清桐,就是潜意识里觉得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对自己来说,应该是二十七年人生里过得最惨痛的一天,没有之一。
“小帆?”
思绪被拉回现实,程万礼回过神,先把手里攥着的两根牵引绳紧了紧,随后才顺着声源看去。
他对面站了个文质彬彬的男生,个子很高,看到他抬头的那一刻起迅速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步子也越来越急,几乎和小跑着没什么区别。
程万礼拧着眉头,这人长的很眼熟,到底在哪见过?他叫的是“小帆”,不出意外和原主认识,关系应该也还不错。
最起码不是仇人。
程万礼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秉承着多说错多的原则,巧妙接话:“啊,好久不见——”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男子又靠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过于窄了,程万礼不适应。
他只能接受傅清桐离他这么近,于是下意识往后躲闪一步。
“真的是你,小帆,我……”
男子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意识到他那细微的动作,他呢喃着上前握住程万礼的手腕,激动的同时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程万礼低头看着圈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右手,电光火石间,曾经随眼一瞥的某张照片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这人竟然是林峰的儿子,林嘉禾!难怪他手上也有这种茧子,不出意外也是搞美术这行的。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程万礼一时犯了难:直接叫名字不太礼貌,叫哥又显得过分亲昵……
“嗨……喽?”
程万礼微笑:“好巧啊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林嘉禾明显愣住了,讷然问道:“你,叫我什么?”
程万礼立刻改口:“嘉禾哥,好巧。”
林嘉禾松开他的手腕,拉开距离,为自己刚才贸然失态道歉。
冷静过后,刚才所有复杂的情绪像被一盆冷水浇灭,“我听父亲说,你已经结婚了,和傅先生。”
“他对你还好吗?”
程万礼点头,虽然不明白他看起来为何如此失落,但也只是照常回答:“刚结婚没多久,他人很好。”
林嘉禾张了张口,他当然看见程万礼手上戴的戒指了,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勉强的笑:“你现在过得好就够了,当年的事……”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虽然遗憾,但也应该谢谢你。”
“小帆,你要幸福。”
程万礼一头雾水,这说的都是啥,当年发生啥事了?听这语气……卧槽他俩该不会谈过吧?!
再联想上次去江州拜访林峰时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不对劲,经典传统棒打鸳鸯的桥段在脑海里拉开序幕。
林峰意外得知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搞在了一起,一气之下棒打鸳鸯终结二人感情……所以那天看见他才会愧疚吗?
程万礼又推翻了猜想,中间有逻辑行不通,林峰之所以觉得愧疚肯定另有隐情。
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