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志滨此刻可以称得上是怒火中烧,以往还能在外人面前装一副“慈父”形象,此刻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的脸上按满了蓝色印章,密密麻麻写着的全是“种猪,质检不合格”几个大字。
“我艹你妈的,小杂种,老子当年就不该放过你,你这贱样——”因为愤怒,他脸上的肥肉都随着破口而出的脏话上下抖动;程万礼深吸一口气,视线往单玉溪那边看过去,单玉溪同样愤怒但自知理亏,没敢直视他的眼睛,而是扯住冯志滨的衣摆,示意他闭嘴。
程万礼心下了然,骂道:“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脏东西都尼玛住一个坟,晦气。”
帽子叔叔办事效率太高了,但凡他们再晚来一秒,程万礼会让在场的每一位人都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棒打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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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万礼和冯氏夫妇都被警察一起带走了,到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去探望我儿子,怎么能算是私闯民宅呢对吧?”冯志滨陪着笑解释,负责做笔录的警察业务能力很强,一脸严肃的敲着桌子反问:“既然如此,你说说业主叫什么名字,生日是什么时候,身份证号是多少。”
“程千帆嘛,至于生日……应该就在最近吧……”冯志滨心虚了,他哪知道生日具体是哪天。
警官翻着报案人身份信息核查,看了一圈没一个能对的上,表现出一副“早知道会如此”的样子惋惜道:“连名字都对不上,下次记得找个靠谱点的借口。”
“不不不,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解释,他真的是我儿子!继子!你不信可以去隔壁问我老婆,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啊!”手拷被剧烈的动作晃的哗哗作响,冯志滨彻底慌了,进局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帝都还怎么混。
傅清桐是半路接到的通知,赶到警局时正巧碰上程万礼做完笔录,在单玉溪和冯志滨的强烈要求下要和他进行一场和解谈判。
秋天的夜晚有些凉了,程万礼依旧穿着单薄且洗的发白的短袖,这件短袖对他来说似乎也是不合身的,肩线松松垮垮挂在瘦削的肩膀下方,整个人像是被装进衣服了一般。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程千……万礼的家属。”傅清桐额角还包着洁白的纱布,风尘仆仆赶过来,身上带着些许凉意。
程万礼回头看他,像见鬼一般把装死的系统揪出来质问:“小桃桃,你确实这是今天下午在浴室掐我脖子差点把我掐死的那个病|娇变态傅清桐?”
小桃桃:【宿主放心,这个世界里傅清桐只此眼前一人】
程万礼:“懂了,差点忘了这玩意是个戏精。”
小桃桃:【……】
“您是?”
“我是他爱人。”没等那警官问完话,傅清桐便迫不及待自报家门,程万礼默默在身后翻了个白眼,暗骂道:“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傅清桐三两步来到程万礼面前,他先是用手指轻轻剥开他垂在眼前的碎发,而后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程万礼披上,牵起他的手和警察往调解室走去。
程万礼一直想挣脱开,无奈傅清桐力气太大了,他越是挣扎,手指就被攥的越紧。
沉寂已久的系统大追追这时候蹦哒出来,一个劲感叹傅清桐的学习能力并给予鼓励:“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看在你智商情商都在线的份上,在未来漫漫追妻路上,只要宿主您有需要,本系统定当竭尽所能帮你。”
傅清桐:“嗯。”
大追追:“……”
调解室内,冯志滨一见到程万礼进来便激动地站起身,满腔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便注意到程万礼身后那人,嚣张气焰霎时间消灭的无影无踪。
“傅总,这点小事怎么把您惊扰到了……”
傅清桐望着两人,依稀记得这好像是程万礼的父母,于是便转头看着程万礼,半分眼神都没分给无关紧要之人。
“不接受和解,不要赔偿,让他们坐牢。”程万礼刚坐下,椅子还没捂热乎就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傅清桐点点头,对着警官交代:“按他说的做。”
“程千帆,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单玉溪拍着桌子目眦欲裂,从优雅贵妇变成了以头抢地的泼妇,“程千帆,你还有没有良心!早知今天,在你出生那一刻我就该把你掐死让你去和他团聚!”
程万礼皱着眉,单玉溪口中那个他,应该就是原主的生父。
事实上,谁在意。
“哦,那你现在掐死我也不迟,”程万礼轻飘飘蹦出来一句话,临走之前脚步又顿在原地,盯着单玉溪的疯狂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程万礼本来就没爹没妈,他是在襁褓时被爷爷奶奶抱回去收养的,没有真正意义上体会过母爱,但爷爷奶奶对他很好;对待收养的孩子尚且如此,因此,单玉溪的行为才让他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