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傅清桐打开车门,程万礼杵在旁边思考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天气徒步走回去会不会被冻死。
一秒钟后,程万礼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迎接他的是两只呆萌小可爱,程万礼轻轻打开笼子,把里面的两小只放出来,一手一个抱在怀里,同时心里也在感叹赏味期的小比果真貌美;但过了赏味期那就有点冒昧了。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程万礼逗着两只崽子玩的不亦乐乎,傅清桐坐在他旁边简直像坨空气一样被无视。
思虑再三,傅清桐决定与这位合法且能够决定他生死的伴侣建立一次正向沟通。
“看他们长的像你,就买来了,你喜欢就好。”
宋旗枫一直在后视镜偷偷打量这对夫夫,听到自家老板没话找话差点被一口唾沫呛死。
程万礼终于抬头给了傅清桐一个眼神——一种想刀人但发现对面不是人的无奈。
大追追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傅清桐指了指他怀里的崽,“我的意思是说,你和他们一样,都很可爱。”
程万礼:“……”
宋旗枫默默把挡板降了下来,心里只是祈祷着俩人千万别在车里打起来。
程万礼冷哼一声把狗儿子们小心翼翼放回笼子里,又拍了拍身上几根狗毛,翘着腿,大半张身子倚着车窗,下意识挑眉道:“戏演够了没?”
傅清桐迎上他的视线,对于前几年的事情,他虽非亲历者,但从种种迹象表明以前的他确实没办几件人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
程万礼笑了:“嗯,多说无益,离婚吧。”
傅清桐义正言辞拒绝了:“我不同意。”
程万礼:“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来离婚。”
“汪!汪汪!”一片死寂的氛围终于被打破,精力旺盛的比格崽崽扒着笼子嗷嗷叫唤,傅清桐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默默转账。
程万礼手指敲了敲崽子的小脑袋,估摸着小家伙八成是饿了,于是自顾自安慰着:“咱们马上到家了,乖乖的,到家就能吃饭饭喽……”
·
暖黄的灯光照亮着整个卧室,浴室哗哗流水声戛然而止,傅清桐裹着浴袍出来,开门便看见程万礼手里攥着两只超薄001,一只崽围在他身边不停转圈werwer叫,另一只看起来则相对冷静很多。
傅清桐往后退了一步。
“你伤还没好。”
程万礼不知所云瞪了他一眼,用身子挤开傅清桐把人踢出门外毫不避讳评价道:“莫名其妙。”
没一会儿,他握着两只被洗干净的套子出来了,冲泡好的奶粉被装进简易粗糙的“奶瓶”里,两只崽子明显更欢快了。
“一人一只。”程万礼将其中一袋丢给傅清桐,傅清桐捏着手里duangduang晃的东西,又低头看着眼巴巴等着喝奶的儿子大眼瞪小眼。
“你喂这只贵的,它听话些。”傅清桐抱起那只乖乖崽给程万礼递过去,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一般,另一只崽喝着喝着开始叼着软乎乎的奶瓶满地跑,最后还是程万礼眼疾手快拎着好大儿的后脖颈给捉回笼子里;“噗通”一声,被叼在狗嘴里的奶瓶炸了,剩下半瓶奶粉喷了他一脸,白色浓稠的液体滴滴答答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流下来,傅清桐喉结滚动了下,移开眼睛起身拿纸给他擦脸。
程万礼面无表情问:“贵多少?”
“三百。”
程万礼点头,指着趴在毛毯上乖乖喝奶的狗子说:“行,从此以后你叫程三百。”
还在专心干饭的程三百望向面前的俩人,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比表示非常不满,扒着笼子边缘嗷嗷叫。
程万礼低头,指着它道:“程维维,你有什么意见吗?”
“汪!”
一场闹剧结束,程维维和程三百吃饱喝足躺在柔软的狗窝里翻肚皮呼呼大睡,外面似乎下起了秋雨,沙沙雨声在安静祥和的夜晚演奏起一场无人知晓的乐曲;室内的灯被关了大半,只剩两盏床头灯隐约发着光,程万礼换好睡衣走出浴室,正看见傅清桐坐在床边等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
屋子里太暗了,程万礼看不清他的表情,听着那句充斥着可怜意味的“我没地方去”的回应,顿感无比荒唐。
十分钟后,刚刚还硬气摔门而出的程万礼灰溜溜跑回来了。
原因无他,本想着打不过还躲不过,别墅里这么多房间哪一间不能睡觉,等他真正打开房门那一刻才知道那句“我没地方去”原来是真的没地方去——因为只有那一间是正常的,其他的全他妈是扣扣主题房。
主题房就算了,偏偏傅清桐的审美还差的要死,厉鬼来了都得被那一百八十面镜子照的现出原形。
要命。
·
【叮咚!宿主您好,您的生命倒计时为:181天;任务进度值为:-3%】
程万礼是被莫名其妙的电子音吵醒的,醒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身边人,指腹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很明显,傅清桐已经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程万礼默默松了口气。
“等等,-3%的进度是什么鬼?”程万礼掀起眼皮,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不解和懵逼。
小桃桃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字面上的意思,只要没离婚,进度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低。”
“……”
“哦。”
小桃桃:“温馨提示,进度值一旦降到–100%会带来灾难性惩罚,还请宿主重视任务,尽早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