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景望着暮蝉突然起身走向场内,问道:“对上青衣时,可以车轮战?”
“可以。所以才叫打擂台。”
道场上,灵力涌动。
暮蝉按照昨晚演练的内容,率先拉开架势。
千舟眯起眼睛,突然开口:“白菱,你认识暮蝉对面那个使剑的么?”
“洛野。”白菱瞥了眼,补充道:“我记得,金火土三灵根,是我那年灵储大会前十之一。怎么,看上他啦?”
千舟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只是看他先前和暮蝉聊天的样子,神态有些亲昵。”
千帆审视了一会儿,冷冷抛出一句话:“剑意不纯。还不如白菱。”
裴照景唇角弯了弯,难得接过话茬:“我也觉得白菱不错。金火配水木,你俩年龄也合适。”
“小小姐!”两人齐喊。
千舟瞪了眼白菱,又急忙往裴照景嘴里塞了块龙须酥:“您会给人合八字么?”
“不会啊。”裴照景拿下龙须酥,摇头轻笑:“就是觉得你们性格正相配,结为道侣也挺不错。”
千舟板着脸,瘪嘴道:“小小姐是不是五行精粹用完了?”
裴照景一怔,摇摇头,一脸奇怪地看她:“我并不怎么用它们来补充灵力,为什么这么问?”
千舟面无表情地说:“那您怎么开始乱点鸳鸯谱了?想当我俩的媒人,然后收两份礼金不是?”
裴照景一噎,白菱哼笑一声,别开脸去。
裴照景目光投向千帆,千帆唇角抽动,默默转开了脸。
裴照景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向道场内望去。
东侧道场上。
暮蝉手腕一翻,三道冰刃自掌缘射出,直取对方面门。
洛野翻身躲过,斜眼看她:“你用[冰雪之灵]跟我对战?”
“怎么,有问题?”暮蝉已蓄起第二式。
洛野手握长剑,将冰刀依次挡下:“没问题,就是你的技能像猜谜。”
“你懂什么叫逼对面位置么?”暮蝉脚下轻点,掌中雪球连发。
“我不用懂。”洛野接连躲过,眉梢一挑:“只要看准你的位置会落在哪儿,再提剑冲过去就行。威力压制就能赢,逼对面移动有什么用?”
“那是你笨!洗干净脖子等着罢!”暮蝉脚尖一转,倏起倏落,丝毫不给洛野贴近的机会。
“怎么我就洗干净脖子了?”洛野扬了扬手中剑,示意道:“现在拿着剑的好像是我。”
暮蝉没理他,专注地在场内游走,每次落地时,都落在那些碎冰上。
洛野持剑而立,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暮蝉眉头一皱:“笑什么笑?你都碰不到我,还笑得出来?”
“就是看你一个人在那跳来跳去,样子挺滑稽的。”
暮蝉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笑,以后没东西给你抄。”
洛野笑容一僵,咳嗽道:“我错了,一点也不好笑。”
暮蝉无言撇嘴,抽空瞟了眼地面。洛野趁她起身的空隙,疾步欺前,剑锋直取她左肩。
暮蝉侧身避过,洛野讶然挑眉:“你用[冰雪之灵],一个远攻打我近战,这不是耍赖么?”
暮蝉扬起唇角:“你没脑子,当然看谁都像耍赖。”
两人身形交错,暮蝉掌中凝出一柄薄冰短刃,反手刺向洛野面前!
洛野后仰,收剑格挡。
冰刃与剑身相撞,碎冰溅开,暮蝉登时飘然退开,落在三丈之外。
“你输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凝出一团耀眼白光,夹杂着数道幽蓝水线,直指洛野即将落地的地方。
这是水灵根最损耗灵力、攻击范围最广、同时也是杀伤力最大的招式:
[冰雪之灵——极冻领地]。
洛野心中一惊,就要滚身跃起,却发现已来不及。
不知何时,方才洒落在地的碎冰,已融出了水,随着耀眼白光,须臾间又凝结成冰,将洛野从头到脚冰冻起来。
洛野保持着半蹲欲起的姿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单人对决里,他选择用金灵根,便不能再用其他灵根的招式了。因此,洛野冻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一轮,便是他输了。
一旁计分的弟子也愣了一息,反应过来后,慌忙宣布道:
“第五组第三场,绿衣弟子——暮蝉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