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茶茶立刻没出息道:“吃!”
她生怕这人反悔,连忙从他手里夺走两块,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干混着硬巴巴的馒头,水茶茶吃的非常香。
陈泛舟没忍住笑出了声,水茶茶瞪了他一眼。
“喂,你不吃吗?”
“吃啊。”
说完,陈泛舟往嘴里扔了一块蜜饯,瞥见水茶茶流口水的馋样,不解的把肉干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想吃就吃,我又不是护食的狗。”
水茶茶摇摇头,“你也少吃点,这是哥哥的东西。吃那么多,还说自己不是狗。”
陈泛舟的动作一顿,他奇怪地看着她:“你才是小狗。”
这么护着他。
两人的对话正巧被走过来的姚未眠听个清楚,他凑过来,也学着两人坐在墙角旁,他伸手揉了揉水茶茶的脑袋,随后把肉干放在她的怀里。
远处的灯火照在他的面容上,水茶茶看的一呆,她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谢谢哥哥。”
陈泛舟在旁边用阴恻恻的声音道:“怎么不见你谢我?”
姚未眠用胳膊轻轻怼了他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肉干。”
水茶茶的声音很轻,像是记起了什么往事。
其实陈泛舟叫她乞丐也没错,她确实是个乞丐。
她从来没见过她的娘,从记忆起,自己就跟着水起忠一起讨饭。
水起忠对她并不好,只是给她一口饭吃,轻则咒骂,重则就上手揍她,她身上的伤痕大多都是水起忠打的,而她被揍以后,这个人就拎着她上街乞讨。
一身伤痕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总能博得路人的一些同情。
不仅如此,水起忠还利用她去诓骗其他少男少女,然后实施绑架,再卖到大户人家当奴才。
如果水茶茶不愿做,水起忠就上手揍她,直到把她打到奄奄一息。
她想摆脱这个人渣,但是自己总是没跑多远就被逮住。即使她逃走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又该怎么活下去?
结局可想而知。
所以水茶茶既害怕这个人,但同时也依赖这个人。
当水起忠患上怪病,生病垂危时,比起庆幸,水茶茶心里的恐惧更多。
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活下去,又能靠什么活下去。
她太弱小了。
连一个普通的捕兽网都能把她置于死地。
要不是姚未眠他们正巧路过那里,她早已命归黄泉,可能连尸体都会被野兽吃个干净。
水茶茶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她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吃,嘿嘿。”
姚未眠莞尔一笑,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三人坐在墙角,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儿就把这些肉干和蜜饯全都吃了个干净。
陈泛舟伸伸懒腰,慢悠悠的站起来,他拍了拍了身上的尘土。
“我该回去了,你呢?小乞丐,还要留在这里吗?”
姚未眠也跟着站起来,用手势示意他把人带回去。
但水茶茶立刻在他身旁紧紧攥住他的衣摆道:“我要留在这里帮忙。”
陈泛舟毫不留情:“你这不叫帮忙,这叫添乱。”
说完他就拎着水茶茶的衣领,把她从姚未眠的身后薅出来,像拎小鸡崽子似的。
水茶茶挣扎不断,但两人的力量太过悬殊,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陈泛舟回头冲姚未眠摆摆手,垂眼警告道:“老实点,不然马上让你见周公。”
“…你这个臭混蛋!”
姚未眠在身后无奈的摇摇头。
…
接下里的几日里,陈泛舟都在安望秋的府邸里晃悠,看似悠闲无事,实则是想找出一些证明安望秋官匪勾结的证据。
但不知是不是这人心思太重,还是隐藏太深,陈泛舟潜入此人书房和内室多次,却依旧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反倒是寻到一些安望秋这人在临安港做的善事记本,修建水坝、安顿流民、建造学堂……怎么看都是一个为民的好官。
陈泛舟派人查过这人的底细,安望秋是寒门出身,为人清廉正直,早些年在朝中当官,不站队不私结,也因此被其他党羽陷害从京城调到地方任职。
怎么看安望秋这人都做不出与山匪勾结这种事。
难道购买粮食一事,安望秋并不知晓?
也许另有其人……
就在他调查的期间,朝中派遣的御医也赶到了临安港,与此一起来的,还有安望秋被贬谪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