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他们如何能在官家那里换取钱财?
八成是做了什么交易。
离越山最近的城池名为临安港,城守是早些年从朝中派遣的官员,陈泛舟对此人不怎么熟悉,倒是很难想出这人能做些什么勾当来。
在床榻中躺了一会儿,陈泛舟想不出来,便起身打算去寻姚未眠,两人住的屋子离得不远,几步路就能到。
而在他推开门时,远远走来一行人,因为天热许多人都将上衣脱下搭在肩膀,他们说说笑笑似乎从外面刚回来。
而陈泛舟的目光被其中的车马吸引住目光,那马车上托着什么东西,被麻布盖的严严实实,并且数量极多,走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队伍尾巴。
那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和官家交易的东西?
能是什么东西?
为了一探究竟,次日凌晨,陈泛舟趁着戒备松懈,潜入那堆放货物的仓储屋,从窗户跳入后,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在原地。
只见那一包包的麻袋子,堆的极高,几乎占满了整个仓储屋。
陈泛舟上手摸索片刻,确认是粮草。
这么多的粮食,卖给官家,倒真是一件令人寻味的事情。
自从新帝登基后,天下太平顺遂,无天灾无水患,为何要在山匪手中购买粮草?
思索片刻,陈泛舟决定先离开这里,待他返回自己房间的途中,瞧见姚未眠屋内的窗边还亮着蜡烛。
他微微挑眉,这人起这么早?
于是坏水计上心头,他悄声的走过去,伸出手猛地把帘子掀开,想吓他一跳。
然而等他定睛一看,发现姚未眠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他身边散落一桌翻开的书,还有手写的随笔。
陈泛舟手一撑,轻巧的从外面跃进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书本看了一眼,发现净是一些调养身体相关典籍。
他忍不住笑出声,将书放回原处,凑近姚未眠紧闭双目的面容,低声道:“你倒是上心。”
姚未眠在睡梦中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陈泛舟脱下外衣,轻轻搭在他身上,又替他吹灭蜡烛,关上窗子,打算离开,结果刚走一步,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姚公子!雪姨请您过去一趟…!”过来叫人的小伙话语卡在喉咙里。
他和陈泛舟面面相觑,意外的挠头道:“咋还有一个人呢?”
姚未眠也因为这一嗓子慢慢睁开眼,他这一动,身上披的外衣微微滑落,陈泛舟拿回自己的外衣重新穿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伙。
小伙顿感一道冷飕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传达完雪姨的吩咐后,忙不迭的跑了。
陈泛舟“哼”了一声,转头和姚未眠泛着困意的双眸对视上。
对方似乎在说:“你怎么在这?”
陈泛舟答非所问:“你不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吗?待会儿再跟你说我为什么在这。”
姚未眠狐疑看了他一眼,便未再问下去,整理好仪容,准备过去看看。
等两人一到议会室,就看到小六披头散发的站在原地,显然也是从睡梦中被薅过来的。
而雪姨一脸严肃,她指着眼前一沓沓纸道:“这是从那个伙夫住处搜出来的信件,上面是小六的字迹,清楚的记载着大哥每日的吃食,还请姚公子过目。”
小六瞬间一激灵,他拿过那些手写信,顿时心凉半截,他颤抖道:“这这、这些都不是我写的!。”
姚未眠拿过其中几张,细细看起来。
而小六彻底慌乱起来,他颤颤巍巍看过每一张,发现这些和自己所写的内容都不一样!
雪姨脸色彻底暗下来,她一把抓住小六的手腕:“你说什么?”
“这些…都被人篡改过…”小六吞了吞口水,彻底心死了。
自从秦怀渊病倒以后,他便常常游离在外,寻找能治病的老大夫,但他心里记挂着大哥,即使在外也要写下秦怀渊每日的吃食,随后再送回山寨。
雪姨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紧紧攥着小六的手腕,沉声道:“这些信,你都经过哪些人的手?”
小六苍白着脸,露出犹豫的神情。
“快说!”
小六被这一声吓得连忙道:“四哥!是四哥!每次我都将信送给他,托付他带回山寨,因为他在外面做生意,也容易联络,所以我、我……”
而那边的姚未眠也在这些信封的对比中,得出了秦怀渊患病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