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刃,正是一把寄托着复仇、报恩和忠诚的剑。
少顷,他拿起屋中一柄不起眼的普通长剑,选定它,便决定离开。
叶灼却不死心,追问黑庆忌,如何让剑开智。
黑庆忌却告诉他,世上开智的剑寥寥无几,也几乎没有人能拿到这样的剑。
“我知道的,也就两个。”
“一个是万剑山历任剑尊传承的剑。这个你们肯定拿不到,除非打败剑尊,但我十年前还听说,新任剑尊是历代剑尊里最有天分的,那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云溯和叶灼不约而同地感到一丝尴尬。
“另一个也在万剑山里,我记得,是放在了万剑山藏珍阁中。那是一柄觉醒后极为漂亮、血腥的邪剑,通体散着血红的光芒。”
邪剑?
叶灼一怔,忽而眯起眼睛,微微出神。
云溯细细回想,藏珍阁里根本没有血红色的剑。
但他猛然记起,血红长剑曾经出现在上一世的无烬渊边界!
云溯立时问道:“你说的血红色剑是什么来头?”
他难得显露出一点急切,白庆忌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云溯没有发现白庆忌的诧异,他想起前世,执血剑之人给他送来陆天河的绝笔信,身为魔修却给他指明方向。
紧接着,另一个场景隐约浮现,一间木屋,还有悬在床头的血红长剑。云溯忽而有些心慌,但任他怎么费力回想,都不能看清场景。
那很可能也属于他这一世失落的记忆......
这时,黑庆忌解释的声音将云溯拉回现实。
“此剑的来源不太美妙,它诞生于一场人祭,祭品是西海铸剑师的先祖。”
“先祖手下出过不少神兵,声名显赫,所有西海人对他毕恭毕敬。直到某一天,他邀请几个大能来看宝剑铸成的最后一道工序,却突然发疯跃入铸剑池中,血剑得了他的精魂,残杀了在场的大能。”
白庆忌啧啧称奇,觉得这个略带血腥的故事是铸剑师们自己编出来骗人的。
黑庆忌道:“这怎么又是编造?西海南岸,立着一个断头塑像,那就是先祖的雕塑。我每次铸新剑,都要远远地拜一拜,祈祷这一次铸剑成功。”
“可惜西海禁令,不能靠近岸边,否则我就可去摸一摸,说不定能再提升几分炼剑的效果。”
......
这一次进城寻剑可算是无功而返。
云溯并不在意,腰间挂了一柄普通长剑,神色自如;白庆忌则暗骂黑庆忌不懂人心,不懂赚钱,不舍得诓骗几句,叫煮熟的鸭子飞了。
叶灼却是隔着远处的辽阔水面,自他所在的北方向南望,似乎真的隐约看到一尊无头雕像。
听完黑庆忌的话,他本来也不想节外生枝,偏偏听到铸剑先祖故事的未名剑一直在激烈摇动,不断闹腾。
他啪一巴掌拍到剑上,出人意料的是,挨了打的未名剑并未如往常消停。
“怎么了?”
云溯停在叶灼身侧,好奇地抓住颤动的未名剑剑柄,显然是这不省事的剑拦住了叶灼的脚步。
难道是附近有什么危险,被剑预先感知到了?
云溯眼神一冷,当即扫过四周一眼,然而,他却没看到任何敌人的踪迹。
未名剑仍在抖动,似乎很是激动,云溯想拿走剑好好检查一番,寻出暗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叶灼却按住了云溯的手,眼神飘忽。
要是未名剑被云溯带走,以它藏不住事的嘴巴,定然很快暴露自己能说话,然后他那点小心思大隐瞒,就会被云溯知晓。
“师......是没什么危险的,”叶灼含糊道:“你放心,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在城中办些事。”
云溯停顿片刻,稍微一想就能看出叶灼的漏洞百出,当即道:“说实话,别骗人。”
叶灼张了张嘴,原本预备再编一个谎将此事盖住,然而,他一想到多撒一个慌,谎言就会像滚雪球越来越麻烦;到时云溯恢复记忆,谎言都要一件件揭破,他的日子肯定难过,最后还是选择了真话。
“我去寻一寻铸剑先祖的雕像。”
原因无他,叶灼在刚听到黑庆忌的故事开头时,结合未名剑曾经透露的信息,便已经明了未名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而未名剑上的残魂,知道自己死后有人给他风光地立了雕塑,还被人铭记,欣喜若狂,请求叶灼一定要带它去看雕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