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槐沉默了很久,就在予怀以为她又会像之前很多次那样拒绝时,等来了一个“好”。
“在此之前,先睡觉好吗。第二天我就带你去瑞士安乐死。”
予怀点点头,又看了几分钟的烟花躺下睡了。
余安槐这次屡次了她的承诺,拿到予怀的骨灰盒时还有点恍惚和释怀。
怎么那么大的一个人死后就那么小呢。
明明三年前还有生气的人,等她回来就只剩死气了。有时候活着确实是一种痛苦。
余安槐沉默把骨灰送入海中。
人真是奇怪,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活在悲痛中,人死的时候心底又是一片平静。
那天过后,余安槐继续上班。直到一周后她在恍惚中打碎了一个茶杯,茶杯碎成几片几片,产生巨大声音将她从这种状态中解救出来。
余安槐猛的坐起来,大口喘气。房间很暗,提示她现在才凌晨一两点。
她通过光看向身边的人,是活的予怀。
此时予怀被她巨大动静吵醒,不满用脚踢踢她,坐起来迷糊的揉着眼睛。“怎么……”还有一个字没说出来就被一个微凉带着寒意的唇堵住。
余安槐的两只手,一只抱住予怀的腰,另一在扣住她的后脑勺不断加重这个吻。
亲着亲着,嘴尝到了一丝咸味,是眼泪味道。
予怀刚离开,就被拥入一个怀抱里,她大口喘着气。很快她感觉背上传来一阵凉意,余安槐哭了?
她把余安槐推开,急忙的去拿床头柜上的纸。手忙脚乱的帮忙擦眼泪,“怎么哭了?”
余安槐刚想开口眼泪如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她想起了予怀求自己杀了她的模样。
余安槐把自己埋进予怀的怀里,不愿意出来,感到丢脸。
予怀不禁感到一丝好笑,“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余安槐被安慰好,眼角的泪已经干了。但眼睛还是很红,像只兔子。她放开紧紧抱住予怀的手,平复好心情,忍着心中痛说。
“予怀。 ”
予怀听到余安槐这么正式的叫她名字,预感她接下来说的是正事,下意识正襟危坐。
“我梦见我回到你成为植物人那个时候,你醒来了但是忘记了我。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迟迟想不起我。
还很痛苦,经常自残。我求你留下来,你只是看着窗边不回复我。
一个月后,也是今天。你跟我说让我放你走,我同意了。你死在了新年第三天。”说完余安槐的眼泪又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再次体会爱人死亡,她还是不能接受。
予怀心疼的抱住她,“那只是梦,梦都是反的。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她推开余安槐让余安槐好好看看自己。
“对不对。”
余安槐哽咽的说,“对。”
“那不就是咯。我现在活的好好的,虽然没有了妈妈,但我还有你啊,也有对你的记忆。所以不要怕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嗯嗯。”余安槐一个猛扑把予怀扑到在床上,“我爱你,予怀。”
紧紧的怀抱让予怀有点呼吸困难,但她知道这是余安槐感受她还在的方式,“余安槐,我也爱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为我停留、醒来。”
这一句话把予怀的思绪扯远。
她成为植物人的三年里,自己一直在脑海中,也确实忘了余安槐,是有一个人把她推了出去,说不定记忆恢复也有那个人的功劳。
如果记忆没恢复还真有可能变成余安槐的梦境那样。
“也谢谢你,我亲爱的爱人。”
全文完……
2026.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