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槐推开在一片混沌中找到那束她期待三年的光。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入睡美人般的予怀,余安槐的内心涌上一阵恐慌。
后面进入病房的护士,于心不忍的说“这个病人在两年前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
此时的余安槐在听到植物人三个字时就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只剩一片嗡嗡声。
等护士离开,余安槐才从自己的震惊中脱离出来,脚步虚浮的走向予怀。嘴里小声呢喃着。“怎么会这样?”双手颤抖的握上予怀冰冷的手,试图让面前的睡美人醒过来。
这几天,余安槐一直陪在予怀身边,眼神悲凉。
窗外的雨下了停,停了下,天气始终不见好。整个病房的气氛也变得悲伤,外面的天气被窗帘封锁在窗外。
病房常天昏暗,只有护工每天回来帮予怀做按摩。
一个月过去,余安槐知道自己不能颓废下去,余父也在催自己了。她开始收拾自己,开始重新管理公司事务,可每次忙完她总是会抬头看看天。
看看雨停了没,太阳有没有穿过云层来到她面前,可是没有。
在公司的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老虎,虽是百兽之王却无半点生气。
每天公司下班她都会去医院看看予怀。不同前几周的沉默,她会说之前的事,现在的事,也会问问予怀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受了很大委屈。
在一个中午,余安槐在开会途中接到电话。手机开了静音。但电话铃声是不同,她把电话号码特意放到白名单里面。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予怀护工的声音。
“是余小姐吗?予怀小姐她…她醒了。”
这句话如同烟花在余安槐脑海中炸开,带着无尽的绚烂。
她回到会议室,急匆匆结束会议,开车赶往医院,即使路上不堵,但余安槐还是感觉到慢。
推开病房门,她对上了予怀的眸子。
是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神。
余安槐被吓到了,但本能还是操控她走了过去。“你还记得我吗?”
予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见到这个人脑袋就有点痛,但还是摇摇头,艰难的蹦出几个字“你是谁。”
“我是……”余安槐止住了话头。爱人吗?可予怀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和她在一起,从大学到现在,她好像什么也不是。
予怀微微偏头,脑中也在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一片空白。脑袋的刺痛还在加剧,太阳穴处留下了几滴汗珠,很快她就停止了思索。
半年过去,余安槐始终陪在予怀身边。
予怀想起了所有事情,除了关于余安槐的。但想起那些也代表想起了痛苦。
在想起除余安槐事情的最后一块记忆的晚上,电闪雷鸣。好像在预示着大事即将到来。
而最后一块记忆也是攻破予怀生死线的最后一击。
前面的流言蜚语她都可以不在意,可那块记忆的内容是温时死了,为了保护她死了。
余安槐被雷声吵醒,睁眼看到就是拿着刀往自己手腕处割的予怀,她没顾得上什么手一伸抓住了刀刃,血顿时流了出来。
看到鲜红的血液予怀的头又开始痛起来。
她想起来了,车祸前她打算自杀,可为什么呢?好像并不是因为温时的事情,可除了温时还有什么能支撑她活下去吗?
没有
在这个雨夜后,予怀多次尝试自杀,全部失效。余安槐跪下来求她。
“求求你了,就再陪陪我。陪我一年好吗?就一年。”
予怀没有任何反应,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鸟笼的鸟,明明面前这个人不想让自己死就可以可偏偏还是要求她。
最后余安槐放弃了。
心里下定决心再留予怀一个月就放她自由,要是想死也可以。
可看着越来越近的日期,心中的不舍将她吞没,心底有两道声音在吵架。
除夕当天,也是她约定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余安槐按照往常来到予怀的病房陪她。
十一点半。窗帘被拉开,外面热热闹闹,时不时传来小孩子的打闹声,两人坐在病床上看着远处的烟花共同度过十二点来到新年。
而予怀也说了自从恢复记忆后的第一句话,“余安槐,放过我吧。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