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今夜之前,她真以为余荆竹和余新柳是两个人,也确实想过让他们兄弟二人都做她的驸马。
余新柳肯定会不开心的。
奚昉无奈叹息,想明日该如何跟他解释。
她是真的喜爱他们“二人”,确切来说是喜爱余新柳和余新柳假扮的那个余荆竹,可是以她对余新柳的了解,他会不会以为她喜欢真正的余荆竹?
想到此处,奚昉有些头疼。
回想成婚后她的种种行为,饮酒寻欢养面首,还在东宫里和他来了一出叔嫂窃情,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了,感觉只会越描越黑。
卯时,奚昉起床梳洗,余新柳还在睡,顾及他的伤势,奚昉命人去大理寺告假。
奚昉梳洗完后,余新柳还没醒,她摸了摸他的脸,掌心一瞬发烫。
“秋荷!秋荷!”
秋荷匆匆行至内寝:“公主,何事如此急躁?”
奚昉心慌不已:“驸马高热,快去找郎中。”
她手忙脚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招来许多侍从侍候余新柳,她不会照顾人,只知道高热是会死人的。
她握住余新柳的手,身边的侍从不停用湿毛巾给他冷敷降温,直到郎中赶来。
郎中褪去他的衣裳,准备施针,后背大片血痕触目惊心,有几处还有炎症化脓的迹象。
郎中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公主,这……”
奚昉:“这什么?快让他退热!再烧下去他会死的。”
郎中实在无处下手,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医术会否让驸马的伤势加重,这可是端宁公主,若是惹怒了她,恐小命不保。
正当为难之时,宫里的孟太医来了。
奚昉无暇去想孟太医是谁传来的,当务之急是救余新柳。
从卯时忙到巳时,余新柳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孟太医收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奚昉。
“端宁,换个地方说话。”孟太医收好药箱,先一步离开寝居。
书房里,孟太医来回踱步,直到奚昉走进其中。
“你如实告诉我,余荆竹的伤,是不是你打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冷着他便是,何必这般折磨他?”
奚昉莫名其妙被冤枉,气不打一处来,甩袖坐在木椅上:“不是我!”
“你还嘴硬,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和余荆竹的婚事是陛下赐婚,公主凌虐驸马一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
“你闭嘴吧孟临舟!你只需医治好驸马,不必来训斥我!我会做好端宁公主,我会庇佑孟家,不用你每天过来提醒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奚昉怒极,不想再与孟临舟同处一室。
孟临舟拉住她的衣袖,好言规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被陛下怪罪,姑姑临走前让我照顾好你,我怕你年纪小会犯错。”
“松手!”奚昉不听他的解释,回了寝居探望余新柳。
秋荷行至她身侧行礼,提醒道:“公主,殿下来了,在正堂候着呢。”
奚昉给余新柳掖了掖被子,深深看了一眼秋荷,经此一事,她也确定太子阿姐在她府里安插了耳目,不然孟临舟也不会这么凑巧赶来府中。
秋荷自幼便侍奉她,自然是信得过的,可不是秋荷会是谁呢?
她倒不是忌惮奚昭安插耳目,她知道奚昭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她,可是总该让她知晓吧。
奚昉步履匆匆前去正堂,路途中撞见了情绪低落的孟临舟,经过他时冷哼一声加快速度扭头便走。
奚昭坐在正位上喝茶,奚昉风风火火跑进来,直奔她而来,抢走她手里的茶水,重重放在桌子上,茶水溅了满桌。
霜凝欲要阻拦,被奚昭挥退。
“谁惹到我们家阿昉了?”
奚昉双手抱臂,气冲冲地看着她。
奚昭笑了笑,知道她为昨日之事心存不满:“哦~看来是本宫。”
上朝前,她收到公主府婢女传来的消息,驸马重病卧床,她便暗叫不好。
奚昉娇蛮任性,昨日在东宫被她那般训斥,回来难免会拿驸马撒气,她便快让孟太医过来了。
此事,断不可传至陛下耳中,宸王一事,陛下火气尚未消散,连朝臣都谨小慎微,奚昉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只会被加重处罚拿来出气。
“阿昉,阿姐昨日说的话,你不愿意听也要听,伤害驸马之事,本宫会为你遮掩,以后不准再有了。”
奚昭语气冷肃,不允奚昉再任性。
奚昉心里更委屈了,挥袖打翻茶盏:“啊!!”
孟临舟刚进门就听到奚昉尖叫的声音,连忙过去拉住她:“端宁,你冷静些,岂能在殿下面前失仪。”
“你走开!”奚昉推开孟临舟,红着眼睛看向奚昭。
奚昭不明所以,以为她还惦记着余新柳,拍桌而起,怒道:“怎得?!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本宫说了,他非良人!”
孟临舟左看右看,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直到门前传来一声虚弱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