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
“伺候端宁公主更衣,梳洗过后直接送回公主府!”
“啊!!!!”奚昉持续喊闹。
奚昭不再理会她,去了宴席吃酒,回去后,江聿燃的画已经画完了,其他女君男君也已经开始评画探讨。
江聿燃将画纸递给她,上面是她的画像。
他小声说道:“殿下,你今天如天神下凡。”
这便是他眼中的春日景色。
奚昭轻笑一声,将画递给身侧的婢女。
席间,闲王拿着两张画左顾右盼:“试问这两幅画作是哪位娘子或郎君的?本王怎么瞧着,像是师出同门?还都画了竹林井栏,真是巧之又巧。”
沈清许和荀北亭不约而同望彼此一眼,又匆匆错开视线。
沈清许拿起酒杯饮酒,遮掩尴尬与羞涩。
荀北亭起身从闲王手里拿过这两幅画:“是我的。”
闲王眼疾手快拉住他:“哎,荀二郎,既然出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你可知另一副画是谁画的?”
荀北亭干咳两声,抱紧怀里的画:“别管。”
他不说,在场的人十个里也有九个心知肚明,沈清许与荀北亭定亲一事,长安城的世家女君男郎几乎无人不晓,人人都以为这门婚事必然能成,奈何郎有情君无意,竟是沈家退了婚。
不知是哪位女君,笑意盈盈地说了句:“除了沈二娘子,还能是谁呀?”
其他知晓二位昔日情谊的女君男君也开始打趣:“所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沈清许起身,匆匆向奚昭行过礼:“殿下,我酒吃多了,去客舍休整片刻。”她害羞离席,经过荀北亭时,抢走他怀里的画,转身便走。
荀北亭亦向奚昭行礼报备:“殿下,我,我也去休整片刻。”
说罢便在一声声欢笑里,追随沈清许而去。
徐诗韫见闲王一直站在席间,脸色泛红,像是酒喝多了,出声规劝:“这奏曲的艺伎已经准备好了,王君快快入座吧。”
奚枫反应有些迟钝,朝她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坐好。
艺伎摆好了器乐,开始奏曲。
酒席仍在继续。
奚昭边饮酒边听曲,心情刚好了些许,便看见梳洗过后的奚昉又回来了,身后的朱雀和白鹤也一脸难为。
她知奚昉的性子,一般人制不住她的臭脾气,回来便回来吧,别给她惹事就行。
奚昉换了身素净新衣,搭配着帷帽,掀开面前的薄纱,眼眶微微泛红,坐在席面上喝酒。
旁侧的九公主扯了扯她的衣裳:“七姐,你怎换衣裳了?”
奚昉不理她。
九公主拿起团扇扇风,看了看自己身上精挑细选的衣服:“还是我的更漂亮,七姐你看我的衣裳是不是比你的好看?”
奚昉不想理她,闷声喝酒。
九公主见她不理人,撇了撇嘴,起身行至奚昭身旁,坐在她身侧:“太子阿姐,我也要换衣服。”
奚昭将一盘甜糕端到她面前,语气温和:“今天永宁最漂亮,好端端换什么衣服?”
永宁公主,皇帝第九子,当朝九公主。
江聿燃看着轻易就被哄好的少女,又看了看坐在席间默默无闻的小妹,如若家中没有横遭变故,小妹也应该会像永宁公主一般无忧无虑吧。
至少能在阿娘身边撒娇。
席间乐曲终了。
艺伎正要离去。
徐诗韫却有了新的主意。
“殿下,诗韫近来研习古琴,若不嫌弃,便为殿下奏一曲。”
奚昭示意艺伎将器乐重新摆好:“单奏古琴,未免单调,诸位若有才艺,不妨一并展示。”
“小臣献丑了。”魏丰曜从席位上起身,行至器乐之间寻了一把琵琶,坐于离徐诗韫不远的位置。
这长安城两位才华绝妙之人齐聚席间,不由得令人羡艳,倘若真要论个高低,徐诗韫的才华绝学可远远超过魏丰曜。
毕竟一位只是男子之间的佼佼者,另一位则是响动长安城的豪情才女。
闲王看向正在调琵琶音弦的魏丰曜,气不打一出来,死死盯着他与徐诗韫的方向,端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越来越多的女君男君都来助兴,选择自己精通的器乐。
“殿下,选曲吧。”徐诗韫道。
奚昭:“那便奏一曲《夕阳箫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