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她不让你进门?”我冲对讲机里大喊。
电话那头是伊东无奈的声音:“登势说大白天还戴面具的家伙不要来酒馆,去当牛郎比较好。”
我叹了口气:“那奈奈美呢?”
奈奈美的声音插进来:“她说她们家已经有猫娘了。”
“你和她说养两只最好,可以一起玩。”我边跑边说。
伊东无奈道:“总之她不让我们进去,也不让我们跟着她。我目前的想法就是跟着她,可以不,老大?”
我感谢了他。他们俩和登势完全没有交集,但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依旧愿意替我去保护。
如今银时打破了“和平提案”,那么他所“代表”的登势势力,将会成为其他三大天王众矢之的。
“哪怕没有交集,我也听过歌舞伎町女帝的名号。可可桑,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死的,死了的话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奈奈美说。
我有点想质疑她的良心,但实在没时间了,只能说:“你们俩也别死了,自己的命要紧。”
奈奈美语气轻松:“啊那当然,真的危险的话我肯定先跑,毕竟老太婆也活得够久了。”
刚才的良心在哪里!被金丝雀吃了吗?
我按断了对讲机。
“你知道一般都在哪里抛水泥吗?”我问中村。
中村想了想:“你是说把人浇进水泥里然后沉下去的地方?”
“不然呢?难道你以前是做装修生意的?”
中村说:“每个帮派喜欢的地方不一样,但我知道黑驹他们会在哪里。和我来。”
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码头乌央乌央地站着一大群人,为首的黑驹胜男还在摆弄着他的三七分。
我们沿着码头小跑过去,跑着跑着变成快走,然后变成匀速的行走。因为我看到了水泥桶里的那一头银发。喂,不是说你要把人塞进水泥里吗?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你自己进去了?旁边还带着一个斩人平子小妹妹?
“到了那边的话,我们应该怎么说呢?”中村在我耳边问道。
我总是忘了今天我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你先说一个开场段子,然后我吐槽,然后我们开始讲漫才。”我说。
“老大,可能我来吐槽会比较好一些。”
我们越走越近,几个帮派手下注意到了我们。但没过几秒,他们的注意力又被水泥吸引过去了。
因为平子切开水泥蹦了出来。
“京次郎,你听说过孙悟空吗?”我问。
“老大,这个梗有点老。”
平子好像在做什么激情的演说,我们隔着很远听不清。
“再走近一些。”我催促中村。
“再往前走一点就要进聚光灯下,老大。要不要把你的防放屁口罩戴上?”
“说起口罩……哎!他们怎么!”
平子一刀扎进黑驹胜男的右胸,目测几乎扎进了肺部。
没时间戴口罩了,我开始狂奔。帮派的人终于注意到了我俩,但是一时的冲击太大了,甚至没人上来阻拦。
“老大,内讧的话,我们要帮谁?”中村急促地问。
“不用考虑。”我说。
我说这话,是因为平子把受伤的黑驹胜男像破布一般扔向河里。我飞扑出去,几乎要摸到他的三七分刘海,但最后还是失之交臂。
平子见到我,露出普通孩子被惊吓到的尖叫:“天呐!可可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了最好出去躲几天……”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里。
因为有一坨水泥已经自己滚到河里去了。
找死吗银时?!
我听见背后有紧随其后的落水声,但我只能关注眼前水里的人。黑夜里的河底只有一点来自岸上的微光,哪怕如此,我也可以看到黑驹胜男身上的血在迅速蔓延。
然后一坨水泥像自由落体一般直直地砸到他的肚子上。
住手啊银时!他的伤越来越重了啊!有一半都是你砸的啊!
银时不知道怎么办到的,把自己粘在了黑驹胜男身上。我立即调整身体,从袖子里发射出钩爪。
水下传来闷闷的一声“咚”,钩爪深深地嵌进了水泥里。
然后我开始跟着他俩一起下沉。
太重了,泥人坂田!
身后被另一双手抓住,那是中村的力量。我按下钩爪的收缩按钮,绳索迅速收缩,在我撞上水泥的一瞬间,我将匕首横在身前。
水泥爆开。
终于卸掉了大块的重量,我伸手揪起银时的头发,只见他用牙死死咬着黑驹胜男的衣服。
原来是这样粘上的啊,好原始啊。
我们顺着河流漂了好一会儿才浮上水面,又过了很久才找到地方上岸。我说句实话,感觉黑驹已经死了好几遍了。
呛了几口水,正准备抱怨几句,却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从我旁边踉跄着起身。
“等等,你……”我伸手抓了一把,布料却马上滑脱了我的手。
银时在水底下耗的氧气更多,如今站都站不稳,却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岸上奔去。
喂,是不是精神有点不好啊?
“急着干嘛去?”我从袖子里甩出钩锁,顺利地捆住他的腰,往回一拉。比我想的要轻松,因为他的脚步本来就不稳。
银时往后倒过来,我上前两步想要接住他,谁知他一把把我推开,一个字也没说,拖着我的绳索就要往前走。
金属绳深深地嵌进他的腹部,如果我再不松手,他就要被勒成两截。
疯了,这家伙。
好久没有看见过他这种眼神,我都忘了还有一条疯狗住在他的身体里。
我只能松手,但是上前两步用手扣住他的腰:“银时,我不能让这样的你乱跑。”
但他剧烈地挣扎着,手肘顶着我的小腹,双腿乱蹬试图挣脱。丫的,我昨天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这家伙到底是……
“老大。”中村一只手给地上的黑驹胜男止血,一边慌忙地抬起头看我。
“你别过来!”我担心他被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