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伎町四大天王?你真想知道?”酒保露出神秘的笑容。
“不不,我不想知道。”我指了指隔壁戴着斗笠的女孩,“是她问的。”
酒保神色不变,平移到了右边,再次露出神秘的笑容:“歌舞伎町四大天王?你真想知道?”
“那个,”我举手,“这杯酒也不是我的。”
酒保把酒也平移了过去。
我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真正属于我的酒,耳边那如同爸爸讲睡前故事般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鬼神西乡夫人、大侠客泥水次郎长、孔雀姬华佗,还有女帝登势。”
我把手机横过来,开始玩合成大西瓜。
“当然最近也有风声说有什么第五大天王,是暗流涌动的地下组织,叫动物啊乌鸦啊之类的。但这种哪怕在法外狂徒之中也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暂时不算。”
一个被挤在角落里的橙子怎么都消不掉,我咬牙切齿地划动着屏幕。
“不……说实话至今为止没有人见过头目的面目,只知道代号是乌鸦。对,你也听说过吧,那个神偷乌鸦。只是最近似乎开始重操旧业了。”
“旧业是什么?杀手啊,杀手。你没听说过攘夷时期……”
我打断了酒保的故事会:“大哥,我的酒呢?”
酒保平移到我身前,和鬼一样。
“可可小姐,你上次的半打柠檬糖还没有付钱。”他面无表情地说。
唔……
“我帮她付吧。”旁边的女生凑过来,把一堆破旧的零钱摆在桌上。
我回过头看去,只见女生一头橘色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甩在后头,笑起来的时候眯起眼睛,看不见瞳孔。
我感动得快哭了。
“谢谢你……”
女生应该是刚从乡下来到城里,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口音,但是见到身处困难中的我却愿意出手相助,果然乡下人都是质朴的好孩子呢!
酒保把她的零钱推回到她面前:“不用给,可可有钱,上次是喝多了。”
喂,肮脏的城里人。
“肮脏的是你,可可酱。”酒保说。
我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帮这个小姐也付了吧。”
女孩笑得像一朵花一样:“真的吗?你太好了,姐姐,果然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努力压住嘴角的微笑:“咳咳。你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
“椿平子!”她开朗地说。
“可爱的名字。我叫安心院可可。”
“可可姐姐,你对歌舞伎町的势力有了解吗?刚才酒保说的时候,你好像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平子睁大了眼睛,偏着头,展露出无辜的可爱。
我摇摇头:“不,我只是因为合成不了大西瓜。”
什么登势什么次郎长,和我有什么关系?毕竟我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嘛,哼。
不过酒保的风声还是挺快的啊。
平子用手撑着下巴,整个人在大草笠的衬托下显得很小:“这样吗?听他的意思是,如果第五大天王乌鸦崛起了,就会破坏如今四大天王处心积虑维持的平衡?”
别乱说,我要破坏平衡干什么?
“谁知道呢。”我含糊地说。
“啊,这样的话……”平子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几乎失去了高光,“我得抢在乌鸦之前做到这件事呢。”
说罢,她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冲我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起身往门口走去。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对了,善良的姐姐,你最近最好去外面旅行!”出门之前,平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最好出国吧,一个月之内不要回来哦!”
我坐在原地,和酒保面面相觑。
酒保咳嗽了两声:“我其实正好准备去游轮上工作。明天这家酒吧就关门了。”
怎么会这么正好啊!你明明是听到她的话害怕了吧!为什么害怕?她是谁啊?你这个消息灵通的酒保倒是给我讲一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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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东鸭太郎把几张报纸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道上的人,以一敌百,斩人平子。”他言简意赅地介绍了那女孩的身份。
我眨了眨眼。
“但她看起来是个好女孩。”我嘟囔着说。
奈奈美敲敲桌面:“你对坏女人的辨认能力为零。”
话是这么说,但她真的是个好孩子啊!还准备帮我付钱呢,虽然最后还是我付的……等一下,难道一开始就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也太算无遗策了吧!
“停止使用褒义词。这不是算无遗策,这是心机深沉。”奈奈美对我做出“打住”的手势。
中村京次郎摇摇头:“先不提好人坏人了,她的目的很明确吧?直接说了要来推翻四大天王的格局。可能是准备杀了次郎长取而代之吧。”
伊东推推眼镜:“此言差矣。”
“再用成语我就把你的眼镜扔掉。”奈奈美冷脸道。
“这不是全部的情报。”伊东扯出被压在底下的第二张纸,“斩人平子她,是次郎长的女儿。”
“……那就是要弑父。”我点点头。
“不是。”伊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意思是她肯定不会真的杀了她父亲。这多半是个局,想要趁机剿灭其他三大天王,然后把歌舞伎町彻底变成次郎长的地盘。”
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大你对人心一窍不通啊。”常年混迹在帮派里的中村道。
我这不是最近有点忙吗?
忙着……重启“慈鬼”杀手组织。大家也都听说了吧,哈哈。
伊东也学着中村叫我老大:“老大,你每天在外面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我一个家里蹲给你提供情报?”
在喝酒……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说。
我站了起来,思索了一下:“你说的对。”
“我确实很少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