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打铁。”
几人如入室抢劫般赶到颂艺,律师在一旁念条例,池晏在一旁困得直打哈欠。
江澈头皮发麻,简直如临大敌:“你还好吗?”
问的是你还好吗,实际上的意思是“你不会又要死了现在在节电模式马上又要关机了吧”。
池晏困倦地揉了把脸:“我刚落地,时差还没倒过来,有点困。”
江澈依旧不放心:“一会儿我带你去做体检。”
“……”池晏,“行。”
检吧,反正之前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谢未九不懂这些,从来都是他爸给什么他就拿什么,现在的流程他也一知半解,只能在一旁故作高深的假装思考。
但听着听着,再外行他也听出来不对了,“你是说除了池晏那部分,你要把你手里的股份和晏初平分,然后代持晏初的管理权?晏初要是申请撤销,那你风险也太高了。”
现在的颂艺说是江澈的一言堂也不为过,晏初和他平分,一旦晏初反悔或者联合其他股东,那江澈随时都可能被踢出颂艺。
谢未九再一次感受到了恋爱脑的可怕。
他父皇防贺云堂如防叛臣贼子,江澈也是花了几年时间才把股份收回,在颂艺站稳脚跟,付出那么多心血,现在说给就给了。
江澈的提案这么快被董事会通过,估计是那群老东西也存了策反晏初的心思。
池晏也道:“要是我跟晏初有点别的心思,都不用别人,我们两个就能把你扳倒。”
江澈反问:“你会吗?”
池晏耸肩:“谁知道呢。”
江澈笑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晏初:“真有那一天的话,算我活该。”
池晏还想再劝劝,晏初已经拿起笔,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池晏谢未九:“……”
感觉他不是在签字,而是在磨把江澈斩首示众的刀。
从颂艺出来,谢未九沉重地道:“我有点不那么讨厌江澈了。”
“哟,真稀奇。”池晏问,“怎么说?”
“至少有钱是真给啊。”谢未九掰着手指头算,“那都是江澈婚前财产,但还是跟晏初平分了,这样吧晏初,你跟他复合然后再分手,这样还能再拿一半,多来几次颂艺就改姓晏了。”
晏初:“监管局不会同意的吧。”
谢未九继续一脸沉痛地思考空手套白狼的可实施性,以及晏初签字签的这么痛快,会不会把竹马游戏从限制文转频到商战文。
他唯一接触过的商战就是在网上听公司老总用开水浇对方发财树,偷偷划共享单车的车座,商战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晏初会怎么做他也不知道。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管不了。
到池家的时候,池父池母刚好睡醒,他们两个做了一大桌子菜,说什么都要留晏初和谢未九吃饭。
见几人从外面回来,他们问:“怎么没在家里休息。”
池晏轻描淡写:“去颂艺签了个合同。”
提到颂艺,池母就打开了话匣子:“我刚才还给小澈打电话,他说想来看看我们,又怕不方便,你们从颂艺回来,怎么没直接带他一起过来。”
“他忙。”池晏打了个哈哈,“你有他号码?”
“一直都有,还常联系呢,就是去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他电话打不通,他也没个消息。”
始作俑者小白双眼放空,盯着地板的纹路发呆,宛如一只智障小猫。
不过池母也没追究这件事,她招呼几人坐下吃饭,她和池父在国外定居多年,吃不惯白人饭,硬生生练出了一把好厨艺。
推杯换盏间,池母试探地问:“小初,我和你池叔叔这次回国,一是为了多陪陪池晏,二来也是想看看你和小澈,家里房间也多,你不如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晏初大概猜到了什么,看了眼池晏,弯着眼睛朝他们笑了下:“那就打扰叔叔阿姨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们两个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拉着晏初的手,语重心长:“我跟老池上年纪了,就怕家里冷清,总想着热闹点才好,咱们两个本来也有点关系,姐姐又走了,你要是愿意,就跟池晏一样叫我一声妈,我们两个也高兴。”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见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晏初还是眼眶发酸,哽着喉咙说不出话。
谢未九抽了两张纸巾给他:“高兴傻了?还不赶紧叫人。”
晏初吸吸鼻子,在几人期待的注视下,小声喊了声爸妈。
池父池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以后池晏也有个兄弟照应。”
池晏逗他:“叫哥。”
说说笑笑间,池母忽然又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想问问江澈,他妈对他也不好,小澈这些年也不容易……”
“他就算了。”池晏打断她。
“嗯?为什么?”
“骨科不能过审。”
池父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