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回川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瞥了一眼,满面春风地挥了下手,然后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哥哥”声中,从容转身进了候机室。
谢未九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他是不是在炫耀自己粉丝多?”
裴斟不敢说话,晏初充当和事佬,很客观地道:“他可能只是想打个招呼,只不过不好直接过来。”
谢未九:“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晏初也不说话了。
谢未九拉着裴斟叮嘱: “离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远点,尤其是那个姓陆的。”
裴斟:“然后热搜就骂我不尊重前辈。”
“没事,我可以买黑热搜说他耍大牌。”
“……”
虽然谢未九防陆回川如防贼,但他们两个在同一趟航班,且都是头等舱,“机缘巧合”之下,还正好是邻座。
谢未九带着满肚子火气回了公司,车速直飚七十。
综艺要交手机,裴斟开启了失联时间,谢未九身边只剩下晏初这个独苗,一时间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掉了。
晏初受宠若惊,又忍不住好奇:“我看陆回川对裴斟挺好的,可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谢未九一碗水端的很平:“我不止讨厌他,还讨厌江澈。”
晏初:“……”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江澈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地理优势,有事没事就以“晏开心把电线咬断了,把水管咬开了”等各种离谱理由来蹭吃蹭喝。
也不知道晏开心一只小狗是怎么背起来这么大一口锅的。
对于合作对象,贺云堂不好拒绝,阿姨都快习惯准备四个人的晚餐,有时候谢未九都想说要不你在这儿住下得了。
但不敢,因为江澈真的会答应。
得知池晏要回来的消息,他自告奋勇说可以当司机。
谢未九拍案而起:“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驾照?”
贺云堂没吱声,默默给他夹了块鱼肉。
谢未九怀疑他在暗讽自己太挑刺,不过被谢未九夹枪带棒损了一通,江澈没再自讨没趣。
池晏的飞机是白天落地,谢未九一回生二回熟,一脚油门就载着晏初冲到了机场。
在出口等了半天,看到人群中那个高挑的身影,谢未九激动的不行,举着灯牌:“池晏!这边!”
池晏盯着那个花花绿绿的灯牌看了一眼,从口袋里翻出个口罩来,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池母拉住他:“那牌子上不就是你名字吗,你还往哪儿走。”
池晏丢人至极地捂住脸:“可能是同名同姓吧。”
谢未九收起灯牌,拉着晏初跑过来,主动接过三人的行李乖巧问好:“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谢未九,池晏的朋友。”
池母满眼慈爱:“好孩子,总听小晏提起你,总算见到了,小晏的事阿姨可得好好谢谢你……。”
“妈,这是晏初。”池晏打断她,“看看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晏初朝两人问好,池母拉着晏初看看,笑着道,“上次见还是你们高中的时候吧,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都没变。”
谢未九嘿嘿的笑,带着几人上车,池晏看着车尾二十多个实习标沉默了好一会儿,选择坐到副驾驶盯着。
然后一阵极强的推背感差点让他撞上挡风玻璃。
谢未九有点不好意思: “我第一次带这么多人,有点紧张。”
“算了我来吧。”二十个实习黄标没白贴,池晏拽着安全带心有余悸,“你可别折腾我了。”
谢未九自知理亏,赶紧下车让出了驾驶位。
驾驶位换了个人,车子一个漂移,稳稳当当地开出了停车场。
池晏一心二用,问:“最近怎么样?”
“挺好,你看晏初是不是气色好多了。”
池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了:“嗯。”
两位长辈毕竟上了年纪,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就算是头等舱也累得不行,时差也还没倒过来,他们两个简单说了几句就去休息,池晏倒是还好,还有精力拉着晏初问东问西。
“江澈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股东那边已经定下来了,可以转我股份,你的意思呢。”
“我不要。”晏初一脸抗拒,“他当初那么防着我妈,现在倒是主动给我了。”
池晏沉默,尴尬地咳了一声,“跟阿姨没关系,我建议你拿着,不然这两年不是白遭罪了。”
晏初看起来还是不太愿意,池晏又道:“不管怎么说,这两年都是他对不起你,你不要,那他就会一直记着,拿了才能两清。”
两清意味着清算过去重新开始,池晏直击要害,晏初果然开始迟疑。
谢未九趁热打铁:“他把股份分给你,以后你就是公司股东,大事小事都要通过股东会,他想对你干什么都得深思熟虑,你人身安全就有保障了。”
晏初犹豫着:“那……。”
“那就这么定了。”谢未九一锤定音,“快,给江澈打电话。”
池晏:“也不用这么急吧,你起码等我倒个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