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还蛮新颖的……巫曜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觉得太阳神教有这样的技术？”

“这不是很常见的事吗？火之灵教会最先掌握了火药的技术，繁花之灵的教会利用温室展示神迹，雨之灵教会依靠人工降雨操纵天气。千百年来教会都是这样做的。”

“可是，火药、温室、人工降雨，这些技术早就公开了，你们不觉得太阳神教死守‘神选祭司’的秘密很奇怪吗？”

“不觉得啊。”杨晏灿说，“首先，人工降雨之类的技术公开后能对人类发展产生更大的助益，‘神选祭司’的技术就……你觉得这项技术对普通人来说有什么用？只有教会能用它保护不愿意结婚的omega。如果这项技术被普及，那些omega反而会受到迫害。

“其次，历史上那些技术被公布时，本身已经处于半公开的状态。教会选择将技术分享给大众，很大程度上是顺水推舟的无奈之举。所以，只要‘神选祭司’的技术依然被严格保密，太阳神教就没有必要将其公开。况且，太阳神教其实早就以某种方式将这项技术分享出去了……”

“什么？”巫曜诧异地问，“什么时候分享的？”

杨晏灿的最后一句话把巫曜说得一愣一愣的，太阳神教压根儿没有这项技术啊。

“就是‘狼??修洁’啊。”杨晏灿回答。

“狼??修洁？”巫曜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他是谁？”

“他是一名医生。他拿了3517年的圣麦曛医学奖。”

“哦，我想起来了。”巫曜恍然大悟，“他发现了标志信息素的多样性原理，因此获得圣麦曛医学奖。我没记错吧？”

杨晏灿皱起了眉头，“他确实发现了标志信息素的多样性原理，但是……”

“但是什么？”巫曜看向了杨晏灿。

“狼??修洁获奖的原因是对‘标记清除手术’的突破性贡献，标志信息素的多样性原理只是这项研究的前提。是你记错了，还是晨暾的媒体……”

巫曜黑着脸回答：“晨暾的媒体就是这样报道的。”

杨晏灿笑了笑，“我和你说过的，晨暾的媒体经常制造‘信息茧房’。”

“先不提这个，你还没说狼??修洁和‘神选祭司’有什么关系。”巫曜将话题扯了回去。

“在某次访谈里，记者问狼??修洁，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从事标记清除方面的研究。

“狼??修洁说，年轻时他曾在晨暾留过学。那时候，他还没有学医。那时的他是一名社会学专业的学生，专注于民俗方面的研究。以前的他对‘神选祭司’的传说很好奇，本科时他试图写一篇有关神选祭司的论文。他想统计所有神选祭司的标志信息素，分析一下太阳神喜欢什么样的omega。

“为了进行田野调查，他在不同的城市报名了太阳神教的进修班。进入神庙后，他就暗中观察所有神选祭司。他说，他原本是想揭秘太阳神教的祭司是如何将未婚omega变成已婚omega的，但他鬼祟的行为很快就被人发现了。祭司审问他之后，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原因。

“那名祭司告诉他，与其研究如何将未被标记的omega变成被人标记过的omega，不如研究如何去除omega身上的标记。正是这句话影响了他后来的人生。

“其实，学界早就存在标记清除方面的研究。一个omega被alpha标记后，他的性信息素和标志信息素都会发生深刻的改变。当时的科学家只能在一定限度内改变omega身上的性信息素，对标志信息素的变化完全束手无策，是狼??修洁为这一领域带来了突破性的进步。

“外界一直猜测，当初狼??修洁一定在太阳神庙发现了什么。他与太阳神教的祭司达成了某种保密协议。他用从太阳神教学来的知识进行了反向的研究，进而将清除标记的方法惠及更多普通人。”

说到这里，杨晏灿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巫曜，“所以，你们真的把那种技术教给狼??修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