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瞳色。我们的眼睛没有那么多色彩，蓝色、棕色、黑色是常见的瞳色。我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人的眼睛可以是紫色的。

“第二，是发色。在自然情况下，头发的颜色基本上只有黑色、黄色、白色。这一度导致我以为森之灵的祭司有将头发染成绿色的传统，在师父那里闹出了不少笑话。”

“哈哈哈哈。”巫曜捧腹大笑，“你以为那些祭司的头发是染出来的？”

杨晏灿羞愧地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以为这是某种仪式。”

巫曜依旧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我记得，在上个纪元，只有天生绿发的人才能担任森之灵的祭司，你竟然说他们染发……”

“行了，别笑了。”杨晏灿颇为恼怒地继续说道，“第三，是肤色。在那个世界，我们将人类按照不同的肤色分为黄、白、黑三种。这种肤色上的差异是非常直观的，黑人的黑比你见过最黑的晨暾人还要黑，更接近纯粹的黑色。”

因为晨暾人喜欢晒太阳，肤色偏黑，一些不友好的百灵教的信徒会将晨暾人称为“黑人”。

巫曜根据杨晏灿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黑人的样子，“那种黑人在夜里行走时，人们是不是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从空中飘过？”

杨晏灿纠正道：“黑人的瞳色一般也是黑色，眼白的面积太小，所以，通常情况下，你只能看到白色的牙齿。”

“哇！”巫曜惊叹道，“那他们很适合潜伏啊。”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杨晏灿顿了顿，“好了，说回外表上的区别。第四点很特别，是身高上的差别。可能在你的印象里，身高的差别和人种有关，但在我们的世界里，身高只取决于父母，和人种没有太大的关系。”

巫曜茫然地问：“‘身高取决于父母’和‘身高取决于人种’有什么区别？”

“呃，”杨晏灿忍不住扶额，“我忘记说了，我们那里不存在生殖隔离，任何男人都可以和任何女人生育孩子。另外，身高和人种没有关系。一个一米五的人和另一个一米九的人可以是同一个人种，就像一个萨溪丝人可以是黑头发，也可以是绿头发。”

“所以，”巫曜思索道，“你们那里用肤色区分人种，而非身高，是这个意思吗？”

“呃，”杨晏灿抿了抿嘴唇，“勉强可以这么说。生物学上人种的划分是很复杂的，不会直接以肤色决定。我对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没有那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你是哪个人种的人，都不存在生殖隔离。”

“真好啊。”巫曜感慨道，“没有生殖隔离的话，血脉就能联通，大家都能平和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会有种族歧视的问题了。”

杨晏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使没有生殖隔离，人类也可以用国家、民族等幻想出来的概念主动制造隔离，歧视与偏见早已深深根植于人类的基因里。

这也是他不认可“神谕计划”的原因之一。

以人力强行突破神造的生殖隔离，不仅不会减弱埃黎纳丝人与萨溪丝人之间的冲突，还会制造出一大批罹患基因病的畸形儿。“神谕计划”只会是灾难而非救赎。

巫曜并不知道杨晏灿内心的想法，他转而问起自己更关心的话题：“那性别呢？你刚才提到了男人和女人，你们那里只有两种性别吗？还是说，那里的人都像你一样，可以自行决定性别？又或者，你们更类似于软软，本质上是雌雄同体的？”

“软软？”杨晏灿一时没反应过来软软是什么。

“就是幽隐冰轮大蜗牛。”巫曜解释道。

杨晏灿的表情凝固了。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道：“我现在是萨溪丝人，你不能根据我现在的表现推断那个世界的样子。

“在我原本生活的世界，人类只有两种性别：男人和女人。除了极少数患有特殊疾病的人，正常情况下，出生时父母就能知道孩子将来的性别。

“那里的人类同样有一个类似‘二次发育’的生长过程，让身体进入适合生育的状态。在这个过程里，男人会长出胡须，声音也会变得更加低沉。女人的身体同样会有相应的变化，但不管怎么样，人的性别不会因为发育改变，你生来是什么性别就是什么性别。”

杨晏灿的描述勾起了巫曜的回忆，他想起了以前在沙煌市时杨晏灿讲述的关于人类起源的神话，“所以，那则神话是真的吗？因为火炽得罪了天神，人类才从两种性别分化为了六种性别？”

“呃，”杨晏灿只觉得巫曜的问题越来越难回答，“我不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三十年的时光，我对历史的了解同样来自教科书。我并不知道人类究竟是怎样诞生的。”

巫曜好奇地问：“那你不可以直接问天神吗？你这么特别，应该可以直接联络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