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上拖鞋,行至门边,打开房门。
门外,池放晴对巫曜说:“下去吃饭吧。还是和昨天一样,吃老板家的饭。老板给我们折扣。”
巫曜并不关心吃什么,他探出头望了望池放晴的身后,没有找到杨晏灿的身影。
“杨晏灿已经去摆摊了吗?”他一边问,一边换鞋。
池放晴随口说道:“不,他去银行了,把那些晨暾元换成咜呄镑。”
“我们不等他回来一起吃吗?”
池放晴转身,看了看回廊的下方,“他快回来了,现在下去正好。”
巫曜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快回来了?”
池放晴没有解释,直接朝楼下走去。
巫曜摸了一下口袋,确认钥匙在兜里后,他关上房门,跟上池放晴的脚步。他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杨晏灿从民宿门口走了进来。
巫曜不免有些怀疑,难道池放晴也会占卜吗?
说起来,罔馥会对外是宗教组织,许多案例中,他们的成员都能控制自身的信息素。前天接受嗅闻师检查时,池放晴就通过了测谎。这种情况下,多掌握一项占卜的技能也很正常。
该不会,三人之中,他的占卜能力是最差的?
杨晏灿也看到了两人。他朝池放晴打了声招呼,随后将装着钱的信封递给了池放晴。池放晴将信封收进衣服内侧的暗袋,对老板说:“可以开饭了。”
午餐和昨天的晚餐差不多,肉少菜多,调味古怪。巫曜吃不惯,也只能强迫自己吃下去,现在的他没法挑剔什么。
吃完午餐后,杨晏灿向民宿老板借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出门摆摊去了。
因为池放晴之前的叮嘱,巫曜放弃了出门闲逛的念头,再次回到房间。
他没什么事可做,又不想冥想,只好打开占星球,找找有趣的节目。
听了一会儿,巫曜就有些乏了。咜呄语到底不是他的母语,听得他有些累,他干脆睡起了午觉。
一直到下午3点多,他被一阵尿意憋醒。解决完个人问题后,他决定下楼翻翻报纸。报纸的阅读速度完全由他自己掌握,不用担心跟不上别人的语速。
坐到上午池放晴看报纸的位置后,巫曜才发现这个角度很适合观察门口的情况。他依稀能看到杨晏灿的摊位上有位女性客户。因为隔得太远,他无法准确分辨那位女士的第二性别。
也不知道杨晏灿的生意怎么样……嘀咕完,巫曜从一旁的报刊架上随便拿了一份报纸,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等到杨晏灿摊位上的那位女士离开,巫曜直接放下报纸,走向民宿门口。
他一屁股坐到了杨晏灿对面的椅子上,“生意怎么样啊?”
“一般般。”杨晏灿面带苦涩地说,“毕竟,还有竞争对手在。”
巫曜颇感奇怪:“竞争对手?”
杨晏灿指了指巫曜身后。
巫曜回头一看,民宿的斜对面竟然还有一个灵媒摊位。
那位灵媒看上去比杨晏灿正经多了。
他的桌子上摊着一块印有各种灵纹的丝巾,丝巾周围摆着精致的香熏蜡烛。
除了桌椅外,他的摊位前还挂着两面旗帜。上方那幅旗帜印染着蓝白双色的十二月相图,下面那幅旗帜则是黑色的星夜图,点点星光间写着两行白色的大字——“求签问卜、排忧解难”。
相比之下,杨晏灿的装备非常简陋。他的桌上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只有寥寥几个手写的咜呄语单词——“灵纹占卜”。他在桌子边缘摆了两副牌,一副灵纹牌,一副星宿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巫曜调侃道:“你运气不怎么好嘛。我记得昨天对面还没有灵媒的摊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