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灿会心一笑，“昨天你遇到了？”

“对……”巫曜向杨晏灿描述起昨天看到的场景。之后，他们又就着偷渡的话题聊了几句。

十几分钟后，他们前面的人终于结束了通话，巫曜二人一起钻进了电话亭。四四方方的电话亭顿时变得拥挤。

巫曜扫了几眼电话亭里的陈设，迅速在电话机旁找到一块刻满字母的白色木牌。他凑到木牌前阅读上面的文字：使用说明、收费方式、客服电话……

巫曜在木牌前愣了足足一分钟，杨晏灿忍不住发问：“怎么了？有你不认识的单词吗？”

巫曜转过头，指着木牌中央“收费方式”那一栏的文字说：“这里只写了‘国内长途’，是不是不可以往国外打电话？”

杨晏灿把头凑过去，查看巫曜所指的文字，“省内通话每分钟0.5镑，国内长途每分钟2镑……”木牌上确实没有提及国际长途的收费标准。

“呃……”杨晏灿从衣兜里掏出十来枚硬币，一枚接一枚塞进投币口，“你先按照正常的方式拨号，打一个电话试试。”

巫曜没有犹豫，他立刻拎起话筒，拨出崖岸神庙的电话。

“怎么样？”杨晏灿问。

巫曜回答：“提示我拨打的号码有误。”

这时，因为拨号超时，十来枚硬币从另一个口吐出来。巫曜一时反应不及，好几枚都掉到了地上。他蹲下身，拾取硬币。

杨晏灿一边帮忙，一边问：“你加区号了吗？”

“加了。”巫曜的语气略带委屈。

拾取完毕后，两人站起身。

巫曜将手中的硬币交还杨晏灿，“现在怎么办？”

“嗯……”略作思考后，杨晏灿指着木牌上的另一行，说，“你打这个客服电话问一下。这里不能打国际长途的话，也可以问问哪里能打。”

“好。”因为客服电话和急救电话一样是免费的，巫曜直接拎起话筒，拨出号码。

通话间，他的脸色逐渐凝重。

几分钟后，巫曜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杨晏灿从巫曜的神态判断出结果不怎么好，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客服怎么说？”

“客服说，东岌市没有能打国际长途的公用电话。甚至，整个东岌市只有市政厅和某些特定的政府部门的办公电话才有这项功能，根本没有民用的国际长途线。她推荐我们到通信局发电报，1镑10个词。”

“没有民用的国际长途线？”杨晏灿诧异道。他原本以为巫曜的沮丧是因为国际长途比较贵，又或者能打电话的地方比较远，没想到答案是有钱也买不到。

巫曜点了点头。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离开过晨暾，生活里也没有拨打国际长途电话的需求，他都不知道通信局把各项功能分得这么细，长途电话还有国内国外之分。

说起来，几个月前，他的客厅里还有最新款的电视机，转眼间，他连电话都不能打了，生活质量真是直线下降。

砰砰！电话亭侧面那扇半透明的门被人用力砸响，排在他们后面的那位中年男性alpha大声叫嚷道：“你们好了没有？好了就出来！”

两人推开那扇半透明的门，走了出去。

行至人少处后，巫曜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发电报的话，我要重新写个稿，尽量缩减字数。”

杨晏灿微微颔首，“早知道只能发电报，我就让池放晴帮我们一起发一份了。”

巫曜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看向杨晏灿，问道：“池放晴去通信局了？”

杨晏灿又点了点头。

巫曜眉头一皱，“看来他对你的印象真的很糟。”

“什么意思？”杨晏灿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