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被杨晏灿的回答逗乐了，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他在心里默念：还好杨晏灿不是我的队友。

池放晴觉得自己快被气晕了，他又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恢复了冷静。他开口道：“所以，就因为你成绩好，他们就觉得你能胜任外勤的工作？”

“不是那么说的。”杨晏灿解释道，“我们这次的任务，其实是我的上一个任务的后续。巫曜是那个任务的目标，他是晨暾公认的神子，所以，上面才觉得那个任务非我莫属，只有我能制衡巫曜灵学上的能力。一方面，当时的我很主动，积极配合罔馥会的所有安排。另一方面，包括我在内，蝴蝶宫的几位大师都占卜过，祂是同意的。甚至，是祂鼓励我接下那个任务的。”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杨晏灿话锋一转，“那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没有经验，很多事都处理得很糟糕。后来，我还爱上了巫曜。其实，之前我一直都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前两天，我才想明白，巫曜就是祂为我指定的omega，他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巫曜被杨晏灿的回答震惊了。

命中注定的伴侣？

他们其实是这种关系吗？

池放晴又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只不过是在天神的安排下，促成你们的结合？如果我阻碍你们在一起，就是我违背天神的旨意，最终会受到祂的惩罚？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太自我中心了吗？！”

“我没有那么说。”杨晏灿苍白地辩解道。

“你是没有这么说，但你话里就是这个意思！”池放晴愤慨道，“万一他是晨暾派来的间谍呢？你怎么知道，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没有被金丝雀或者银丝雀同化？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是，他一直在指责你欺骗他。如果他为了报复你，故意出卖你呢？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为了你们的爱情，你就要牺牲我们所有人吗？”

巫曜立刻解释：“我和金丝雀还有银丝雀都没有关系！”

池放晴回击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晏灿说：“我是他的alpha，我能通过信息素影响他，我知道他没有……”

“够了！”池放晴再次打断了杨晏灿的话，“伴侣是双向的，你觉得自己能通过信息素控制他的行为，最后反而是你被他的信息素控制。只要你还会被他的信息素吸引，你就不可以说自己永远理性。”

杨晏灿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理智上，他知道现在应该拒绝巫曜的要求，但是，他确实被巫曜影响了。每当巫曜用炯炯的目光看向他，他就没办法对巫曜说出太狠的话。

悠扬的鸟鸣声在山间回荡，迅鹿车旁的三人寂静无言。

最终，是巫曜打破了沉默。他开口道：“要不，我们还是先出发吧？夜里山路不好走。你们刚才说，今晚是要去东岌市区过夜吧？”

杨晏灿走到迅鹿车旁。他刚坐回驾驶位，池放晴就走过来，生硬地说：“进去！我不想和你的人坐同一间车厢。”

杨晏灿钻进车厢。

巫曜跟在他后面，一同钻了进去。他终于不用坐在车顶了。

池放晴坐到了驾驶位，一言不发。

很快，迅鹿车再次在山间飞驰起来。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后，巫曜默默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杨晏灿看到他的动作后，从大衣内侧的口袋掏出了一个备用的口罩。他将口罩递给巫曜，“给。”

巫曜接过口罩，戴在自己脸上。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你们准备得很齐全嘛。”

“昨天晚上，我们就商量过，要尽可能缩短时间。我们不知道你拆穿真相后，伏火还会拖延多久，所以，我们把必须携带的物品都放到身上了，这样我们就不用特地返回房间拿行李。留在旅馆里的是换洗衣物之类不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