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不小心踩到了巫曜的逆鳞。
“还有,”巫曜继续说道,“之前你去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有查到祖云岫和密扶疏离婚的原因吗?”
杨晏灿小心翼翼地问:“你刚刚不是说,密祖岁三人合谋的概率很低吗?”
“是,他们合谋的概率是很低,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和其他人合谋。而且,就算圣火的事不是他们做的,生石灰的事可不一定和他们无关。”
杨晏灿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巫曜提醒道:“问你话呢,查到没有?”
“我查到三年前的报道,当时密扶疏正式入驻飞雪海影的董事会,有媒体拍到密扶疏搂着两个beta出入声色场所,还配文说……”杨晏灿翻看自己的笔记本,“密扶疏‘左右逢源,双喜临门’。那篇报道被广泛转载,引起了很大范围的讨论。两个月后,祖云岫就和密扶疏离婚了。”
“这么快吗?”巫曜问,“一般情况下,急于做标记清除手术的omega都是年轻人。即使是三年前,祖云岫也已经40多岁了。他的生理期都快结束了,离婚还这么着急吗?”
“寻常的omega考虑的更多的是家庭,祖云岫可不一样,他还是思议大学的教授。那天,我还翻到了一篇报道,全文都在含沙射影,暗示祖云岫在学术上的成就都是密扶疏买来的,为了沽名钓誉,祖云岫只能对密扶疏在外面做的事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键是,那份报纸援引的是思议大学校园报的报道。可想而知,祖云岫的压力有多大。”
“啧啧……”巫曜连连感叹。
“这件事还没完呢。”
“还有后续?”
“他们公开离婚的讯息后,也就一个多月,联邦更新了离婚方面的法规。按照新的法条,omega可以分得alpha名下的股份。也就是说,祖云岫错失了几个亿的资产。新法公布后,不少媒体又把他们两个离婚的事翻出来,评头论足。”
巫曜托着下巴思索,“怪不得祖云岫的反应那么强烈。”
他说完这句话后,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杨晏灿盯着巫曜看了一会儿,随后,他开口道:“我说,现在也没有别人在,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巫曜还在思考案情,听到杨晏灿的声音后,他才回过神来。等听清楚杨晏灿在说什么,巫曜的面色已经变了。他扭扭捏捏地说:“当然……有啊。”
杨晏灿勾起嘴角,“那你问啊。”
“你……”巫曜吞吞吐吐地说,“你今年几岁?”
“我啊——”杨晏灿故意拖了一个长音,“其实,我比你大了半年。我的生日在12月12日,换算成太阳历的话……是10月28日。”
听到10月28日这个日期,巫曜的面色更加古怪了。10月28日是他拿到祭司证,成为神选祭司的日子。杨晏灿的生日怎么偏偏是这一天?
杨晏灿察觉到了巫曜神情上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巫曜没有解释太多。
杨晏灿以为巫曜介意以前的事,主动解释道:“‘穆佑宁’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他的年龄是确定的。代入‘穆佑宁’这个角色,我只能喊你哥。”
“我知道。”巫曜没有在年龄的话题上纠结,他接着问道,“蝴蝶宫的教宗叶森蔼,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知道你住在这里?”
“他是我的师父。”杨晏灿模仿着汉语的构词法,将咜呄语中的“老师”和“父亲”连接在了一起。
“师……父。”巫曜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单词,“什么意思?”
这个单词超出了他的咜呄语词汇量。
“这个,有点复杂,”杨晏灿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你可以理解成‘如师如父’的意思。这个词语来自于一种‘哪怕一个人只当过你一天的老师,你也要一辈子将他当父亲般尊敬’的观念,它强调了一种尊师重道的精神。
“叶老师原本并不知道我在这里,但我是国宗论坛的志愿者,之前我去崔嵬山隧道口的休息区接送旅客时遇到了他。我们简单地聊了几句,他知道我现在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打听过我现在的住处。”
巫曜以为“师父”是咜呄联邦的方言,便没再注意这个单词。他继续问道:“所以,对你而言,叶教宗是父亲一般的存在。那你原本的父母呢?他们是祭司吗?”
杨晏灿说:“我没有父母……”
“砰!”604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杨晏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