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晏灿肯定道，“我想通过占卜找到是谁放的生石灰。”

巫曜问：“结果出来了吗？”

“没有。”杨晏灿摇了摇头，“占卜被你打断了。”

“啊，”巫曜挠了挠头，“那你再占卜一次，这次我保证不出声。”

“不占了。”杨晏灿回答，“刚才那是‘外应’，占卜被打断就说明祂暂时不希望我们知道答案。我不能用重复的问题骚扰祂，那是不礼貌的。或许祂觉得，我们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答案。”

“也有可能是巧合啊。”巫曜不太认可，“‘外应’一直出现才能说明祂的意愿吧。”

杨晏灿自信地说：“这事放别人身上可能是巧合，但放我身上绝对不是。我占卜的准确率可是在99%以上。”

“你骗人的吧。”巫曜不服，“准确率怎么可能那么高？晨老师说过，占卜的准确率是难以量化的。”

之前，巫曜曾经尝试用科学的方式统计自己占卜的准确率。在晟京的时候，他参考之前灵媒大赛的那个项目，设计了一个蒙眼寻球的实验。在长达一个月的统计周期里，他的准确率维持在67%左右。

为了追求实验的严谨性，他还把晨暲、莺时等人拉过来一起陪他做实验。实验结果显示，巫曜的准确率是最低的，祭司们就是比他厉害。巫曜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修行这一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后来，晨暲告诉他，他的实验又设计错了，占卜的准确率不是这么算的。

蒙眼寻球这种占卜方式是最基础的，因为球在哪里的事实是确定的，通灵者在占卜中获得的结果也是单一的。实际生活中，人们遇到的问题更为复杂，通灵者对于占卜结果的诠释也不一致，这些都会导致准确率的下降。但是，对于还是新手的巫曜来说，他确实可以通过蒙眼寻球这种简单的占卜夯实基础。

杨晏灿骄傲地抬起头，“我说99%已经是谦虚了，剩余的1%只是为了防止未来的意外。你不想想，我是谁？”

巫曜其实很想问问你到底是谁，但一旁的池放晴重重地咳了两声，杨晏灿立马捂住了嘴。

于是，巫曜换了一个问题，“就算刚才的问题不能测，那能不能换一个问题占卜呢？比如，放生石灰的人和制造圣火异变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这个，”杨晏灿回答，“我倒是可以试试。”

他重新洗牌。

过了一会儿，杨晏灿从牌堆里抽出了三张牌。他依次翻开牌面，牌面是不同的星宿。

因为晨暾和咜呄对于星曜的命名并不一样，巫曜读不太懂牌面上的文字。他问杨晏灿：“结果怎么样？”

杨晏灿皱着眉道：“从牌面看，放生石灰的人和制造圣火异变的人并不一样，甚至，放生石灰的人阻挠了制造圣火异变的人下一步的计划。”

“啊？”巫曜一愣，“你的占卜真的不会出错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之前推理的方向就全错了啊。”

杨晏灿顿了顿，“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如果你的占卜是准确的，制造圣火异变的人应该急着离开越岭旅馆才对。”巫曜托着下巴思考，“目前表现出这类想法的人有祖云岫、赫炎、李日升、岳旭景、岁流风……”

杨晏灿说：“也不一定吧。对方也有可能故意不显山不露水，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制造圣火异变的人原本想要做什么。万一他们就是想对长公主动手，结果被人截胡了。这种情况下，他们并不会着急离开。”

巫曜摩挲着下巴，“你这么说也对。”

池放晴看着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去501室吧。”

“啊，”巫曜喊了一声，“我先回房间一趟，我要把法杖放回去。单手拿垃圾袋太麻烦了。”说完，他就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杨晏灿将摊在床上的纸牌收了起来。

池放晴说：“1点28分了。”

“来了，来了。”杨晏灿扶了扶帽檐，掏出笔记本跟在池放晴身后。

下午1点30分整，池放晴敲响了501室的门。

岳旭景打开了房门，“你们来得还真准时。”

池放晴问：“现在方便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