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灿大大方方地承认：“白天要当志愿者，我只好晚上翻墙进去了。”

“呵呵，”巫曜冷笑一声，“你还查到了什么？”

“没了。”杨晏灿摇了摇头，“6楼是你们的地盘，我不方便上楼和岁流风接触。我是以回收垃圾的名义进的502室，池放晴也以相同的名义进过501室和503室。至少他带回来的垃圾看不出什么东西，他有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巫曜审视着杨晏灿，“池放晴也是你的同伙？”

杨晏灿纠正道：“什么叫‘同伙’，我们是同伴。”

巫曜又问：“之前智明市警察局档案被盗的事，是不是也是罔馥会干的？”

杨晏灿心头一颤，“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啊。”巫曜戏谑道，“我看过组委会那边你们两个的资料了。你们明明用的是假身份，却能通过智明市常住居民的核验。我立刻联想到了之前智明市警察局档案被盗的事。偷盗档案其实并不是罔馥会真正的目的，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把你们两个的假档案送进去。”

看着巫曜信心满满的样子，杨晏灿心里痒痒的。他挑衅道：“你的推理错了！

“首先，智明市警察局档案被盗的事和我们这次的行动无关。智明市被盗的档案是案件的档案，常住人口的资料存放在人口司，这两个档案室根本不在一个地方。

“其次，‘杨晏灿’和‘池放晴’的资料两年前就在智明市警察局里了。两年前，智明市发生过一场大火，大火连烧了半个多月。那场大火烧毁了智明市警察局里大量的资料，事后，警局的人口司不得不重新登记常住人口信息。因为原本的信息已经缺失，无从对比，大量的非法移民借助这次机会让自己获得了合法的身份。我们也借着那次机会，在智明市登记了很多假身份，以备后用。”

巫曜皱起了眉。智明市的大火他确实有印象，甄灼也和他说过，警队之所以要普及光脑就是因为那场大火烧毁了很多资料。可是，这样一来，智明市警察局档案被盗的事就说不通了啊。

“你刚才已经承认，是罔馥会盗窃了档案。既然如此，你们盗窃档案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们想要了解某些案件的细节，看完把档案放回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把盗窃档案的事做得那么明显？”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杨晏灿一下子就蔫巴了。

巫曜察觉到了杨晏灿情绪上的变化，他追问道：“你快说！你一定知道原委！”

杨晏灿看了巫曜一眼，又别过头去，“那件事的目的确实和档案本身无关。我们大张旗鼓地盗窃档案，就是为了推进政府改革警局的档案管理制度。”

“啊？！”巫曜感觉自己听到了最难以理解的笑话，“你在开什么玩笑？罔馥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助力警局档案管理制度的改革？你们是什么侠盗吗？哈哈……”

“因为甄灼啊！”杨晏灿生气地吼了一声，止住了巫曜的笑。

巫曜茫然地问：“这和甄灼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也不在智明市啊。”

“因为你经常和甄灼在警局的档案室单独相处啊！”杨晏灿恼怒地解释，“你一个未婚的omega，完全没有omega的自觉！长时间和另一个未婚的alpha待在一起，就是会引人遐想啊。甄灼就是这么暗恋上你的！”

巫曜挑了挑眉，“所以，你们去盗智明市警察局的档案，只是为了让我无法和甄灼单独相处？！”

杨晏灿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对。”

“啊？！哈哈哈哈……”真相竟然这么荒唐吗？

“咳咳——”杨晏灿清了一下嗓子，“我解释一下，你不要误会，那时候是任务需要。我接近你的目的，绝不是看着你和甄灼这种普普通通的小警察结婚。”

“我知道，你接近我肯定和司辰昊宇有关。”巫曜伸手托住杨晏灿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自己，“问题是，现在呢？我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职务，如果之后太阳宫把我分配到沄东省，甚至是甄灼所在的……”

杨晏灿恶狠狠地说：“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而且，”他放慢了语速，“我确定，你不喜欢他。”

定位信息素的变化已经证明，你喜欢的是我。

巫曜被杨晏灿盯得发怵。他松开手，转过头去。

安静了一会儿后，他不知所谓地开口：“回收垃圾确实是不错的调查方法，待会儿回去我可以和巫继光试试。”

“别了。”杨晏灿劝阻道，“如果前两天你们没有这么做，今天就不要多此一举了，不然容易打草惊蛇。”

“行吧。聊回正事，”巫曜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既然密扶疏和祖云岫之间有矛盾，密祖岁三人合谋对礼木动手脚的可能性就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