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的人黑发绿瞳。巫曜不认识他，但能猜到他是池放晴。

巫曜问：“杨晏灿在吗？我有事找他。”

池放晴回头看了一眼杨晏灿，道：“你们聊吧，我正好有事要出去。”

巫曜还没反应过来，池放晴就侧身绕过巫曜，离开了。

“进来吧。”穆佑宁的声音响起。

巫曜回过头，杨晏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杨晏灿关上房门，转身往回走，巫曜跟着他走进房间。杨晏灿走到壁柜前，倒了两杯水。巫曜直接朝房间里侧的沙发走去。他坐下没多久，杨晏灿就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

巫曜接过杨晏灿递来的一杯水。他把水杯捧在手心里，没有喝。说实话，他还是不太信任杨晏灿，他不敢喝杨晏灿递来的水。

杨晏灿坐到茶几另一侧的沙发上。

他观察了一会儿巫曜的神色，道：“你怕我在水里下药？”

巫曜尴尬地回答：“我只是不想喝。”

“当初在司辰昊宇的宫殿里，也没见你防备他啊。”杨晏灿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巫曜隐隐从杨晏灿的话里嗅到了酸味。他轻笑一声，开口道：“我不是在针对你。吃一堑，长一智。吃的亏多了，总会多长点心。”

杨晏灿将水杯放回茶几，“你问过司寇了吧？你会来找我，就应该知道我没有骗你。”

“我确实问了司寇。从目前的信息看，至少在接骨木这个话题上，你没有骗我。”巫曜话锋一转，“不过，别的地方可不好说。”

“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我有些事想问你。”巫曜的音量逐渐放低。

杨晏灿看向巫曜的眼睛，“什么事？”

巫曜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眼前之人，比如：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你今年几岁？你和太阳神是什么关系？你和叶森蔼又是什么关系？我认知中的你，到底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

他在内心模拟过很多次质问穆佑宁的场景。可是，真到了可以问的时候，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巫曜说：“你住进越岭旅馆也有几天了吧，有调查到什么吗？”

穆佑宁愣了一会儿，才回答：“不好说。这里的很多住客都见过我，虽然我在外貌上做了一些手脚，但保不齐有人能够认出我。所以，我没怎么和那些认识我的人接触，那部分的调查都交给了池放晴。我只能和密扶疏、祖云岫以及岁流风交流。”

巫曜回想了一下这三人的信息。密祖岁三人都和迅鹿有关，他们的社交网络应当有联系。三个人啊……巫曜又想起了晨暲手中那份物理学教授的报告。会不会就是这三人制造了圣火的异变？如果真是这三人就好了，说实话，他不是很想怀疑自己认识的人。

巫曜问杨晏灿：“你有从他们三个身上调查出什么吗？”

“之前我在电梯里遇到过密扶疏。我借着志愿者的身份询问她，‘皇家套房那么大，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伴侣一起带过来’，她回答说，她的omega做了标记清除手术，他们已经离婚了。我礼貌性地附和了一句‘那真是可惜，你的伴侣没有眼光’，她却让我小心，不要对外说这些话，因为她的omega祖云岫同样住在越岭旅馆内，她怕我卷入麻烦之中。”

“真的假的？”巫曜颇为意外，“不过，回想起来，祖云岫的信息素确实是单身状态。”

“我也挺意外的。”杨晏灿接话道，“后来我试探过祖云岫。一提到密扶疏，他的态度就很差。他说，我对八卦这么感兴趣，不如去翻翻三年前的报纸，别在他面前碍眼。”

巫曜看向杨晏灿，“那你还记得这方面的报道吗？”

“呃……”杨晏灿想起了一些糟糕的记忆，“其实，我并不喜欢阅读八卦小报。从一开始我就无比清晰地知道你是‘神之子’巫曜，我对你近几年的经历了如指掌。为了合理地解释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我不该知道的信息，我才不得不装作自己喜欢看八卦小报。”

巫曜面色一变。他转过头，不再去看杨晏灿，“我知道你那时是在骗我，刚才只是不小心忘了。”

杨晏灿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去乌峰市的图书馆查阅过当年的报道。他们两个确实是在三年前离的婚。”

“晚上？”巫曜质疑道，“图书馆晚上也开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