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缺氧吧，”巫曜也不是很确定，“反正不太舒服。”

他扯开塑封条，将三个药包分别倒入水中。不一会儿，水面就冒出无数气泡。巫曜盖上制氧机的盖子。

按照说明书的标注，这台简易制氧机一次只能维系30分钟。如果30分钟后巫曜仍然觉得缺氧，那他必须像刚才那样再操作一次。总体而言，这台简易制氧机用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之后的时间里，巫曜每半个小时就会更换一次制氧机的内容物。一直到晚上10点，巫继光提议关灯。他打算睡了。巫曜同意后，也躺到床上准备入睡。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十分钟后，他打开了床头灯。他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巫继光出声道：“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没事。”巫继光说，“高原反应严重的话，确实会无法入睡。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巫曜连连摆手，“我觉得，可能不是高原反应。”

“不是高原反应？”

“呃……”巫曜顿了顿，“你有带草纡丸过来吗？我的放在朝日神庙，没带过来。”

“啊？”巫继光一愣，“你又想他了？”

巫曜喃喃自语：“这算是想他吗？我总觉得他就在我的身边。”

“嗯？你是说，他在附近？”

“不，”巫曜羞耻地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我觉得他就在这里。”

“啊？”巫继光的嘴角微微抽搐，“草纡丸我应该带了，我找找看。”

他坐起身，打开大灯，在行李箱翻找起来。

没过一会儿，他就找到了草纡丸，“哝，给你。”

“谢谢。”巫曜就着水咽下了草纡丸。

巫继光关灯，钻进被窝睡觉。巫曜也把自己的床头灯关了。他强迫自己入眠，尽管那种不适感依然如影随形。

***

10月32日，早上6点30分许，巫继光先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后，他将巫曜唤醒。

巫曜昨晚睡得不太好。他在床上恍惚了片刻，才爬起来。即使是醒来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依然影响着他，就像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催促他快去找穆佑宁。

巫曜洗漱完，和巫继光一起下了楼。他们在前台看到了越岭旅馆的另一名服务员——岳醉露。岳醉露有着一头栗色的大波浪，看上去她的性格要比艾曈昽更腼腆一些。

离开旅馆后，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馆吃早餐。大概是因为大多数旅馆都会提供早餐，餐厅的食客没有巫曜想象中那么多。他们顺利解决了早餐。

两人吃完早餐时还不到8点。巫曜见时间还早，就顺道拐去了崖岸旅馆。太阳宫的几位大司职都住在崖岸旅馆，他想找晨暲了解调查的进展。

巫曜不知道晨暲的房间号，显然前台也不会轻易告诉他大司职的房间号。他决定先去一楼的餐厅望望风，实在不行他就蹲在崖岸旅馆的门口等晨暲出来。他让巫继光在崖岸旅馆的门口等他，自己则正大光明地走进了崖岸旅馆。

大概是因为他穿着志愿者的衣服，没有人过来阻拦他，他顺利进入了餐厅。崖岸旅馆装修得很华丽，餐厅的面积也比一般的旅馆大了很多。巫曜在餐厅转了一圈，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正在嗍面的晨暲。

晨暲与另一名祭司坐在一起。他们旁边还有空位，巫曜直接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