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晨暲拍了拍巫曜的肩头,“你帮忙疏散观众。”
“好。”巫曜点头答应。
祭台上,谈达曙宣布:“开幕典礼到此结束,请现场的观众有序撤离。”
观众席这边,巫曜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奋力呼喊,引导观众前往出口。
大约二十分钟后,现场的观众全部散去,只有零星几位工作人员还留在十日广场。
巫继光找到巫曜后,立即跑到他的身边,“你没事吧?观众走了,臭味也散了。我们走吧。”他手上还拿着巫曜的法杖以及叶森蔼送来的那袋吃食。
“等等,”巫曜将自己的东西接了过来,“我想去找晨老师。”
巫继光跟着巫曜来到了崖岸神庙的其他殿宇。
巫曜问了几个人,才在一座偏殿找到晨暲。
晨暲正在和谈达曙等人讨论刚才的变故。巫曜听到,谈达曙让晨暲负责事件的调查。
晨暲庄重地承诺:“请放心,我一定会把幕后的始作俑者揪出来。”
几位大司职离开后,巫曜和巫继光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巫曜问晨暲:“晨老师,圣火异变的事是你来调查吗?”
晨暲微笑着回答:“作为大司寇,我责无旁贷。”
“晨老师,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你说。”晨暲耐心十足。
“礼木投入祭坛后,过了几分钟才发生变故。这明显是礼木出了问题。我推测有人对礼木动了手脚。对方提前挖空了礼木,在礼木里植入了某种化学品。燃烧一段时间后,礼木内的化学品流出,才造成了后面的变故。”
晨暲对着巫曜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跟我到后殿来。”
巫曜两人跟着晨暲前往了后殿。后殿中站着一排局促不安的祭司。
“荣司空。”巫继光向后殿中的一位祭司打了声招呼。
那位荣司空冲巫继光点了点头。
巫曜问巫继光:“你认识他?”
巫继光低声回答:“之前统计礼木的工作都是荣司空在负责。”
“大家不要紧张,”晨暲开口,“先把之前礼木的统计表拿出来,我们再做一遍验算,看看能不能找到有问题的礼木。”
巫曜二人在晨暲的安排下加入了验算的队伍。
每一份礼木入库前都记录过重量、长度、宽度等参数,他们需要通过这些参数计算出每一份礼木的密度,然后再根据礼木的树种判定木材的密度是否合理。
算了半个多小时后,巫曜发现,礼木的体积集中在某几个数值,就像是被人按照什么标准分成了几个档次。
他问巫继光:“你们接收礼木的时候,对礼木的体积也有要求吗?”
巫继光摇摇头,“没听说啊。”
刚才那位荣司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回答巫曜:“我们对体积本身没有要求,只不过,现在信众送来的礼木基本上都是法器店批量制作的。因为神庙对礼木的湿度有要求,投入祭坛的礼木都需要提前晾晒。体积大的木材晒起来不仅麻烦,消耗的时间也长,所以法器店会把原始的木材切割成几个不同的规格。这样晒起来方便,法器店也可以按照规格定价。”
“谢谢。”致谢后,巫曜又思考了起来。他拿到的这张表上,最大的礼木也不过人的小臂粗细。巫曜摸着自己的胳膊思索,一块礼木才这么大,真的能造成那么大范围的影响吗?
“荣司空,”巫曜询问刚才那位祭司,“这次国宗论坛,崖岸神庙收到的体积最大的礼木有多大啊?”
荣司空回忆了一番,“好像没有特别大的礼木,大家送的都是这种制式的礼木。”
他不太放心,还问了问周围其他祭司,“你们那边有更大的礼木吗?”
“没有。”
“没有。”
周围的祭司都说没有。
巫曜又问:“荣司空,每个人送礼木的数量有限制吗?有没有一个人送很多礼木的情况?”
荣司空回答:“有限制的,一个人只能送一块。如果不限制,送礼木会变成攀比的场合。”
这时,巫继光突然大喊了一声:“我不算了!毕业后,我都好几年没做过数学题了。”
巫曜这才意识到,他没有和巫继光商量,就把巫继光拐来帮忙了。巫继光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助理。
他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没有问你的意思就把你带过来了。这样吧……”
巫曜和荣司空打了声招呼,拉着巫继光来到了崖岸神庙的食堂。
现在差不多是晚饭的时间了,巫曜让食堂的帮厨帮他热了一下中午叶森蔼给他的玫瑰花蒸饺。他把一大半的蒸饺都分给巫继光吃了,就当是给巫继光赔罪。
剩下的蒸饺不够巫曜吃,他又问帮厨借了点热水。他冲了一包玫瑰红枣粥,就着剩下的两只蒸饺吃起了晚饭。
吃着吃着,两人的身旁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原来你们两个在这啊!”
巫曜和巫继光抬头。来人是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