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巫继光点头，“我这两天全在搬木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建筑工人。”

“搬木头？”巫曜不太理解，“为什么要一直搬木头？”

“别提了，”巫继光掰着指头计算，“入库搬一遍，测量搬一遍，统计搬一遍，查库搬一遍，出库搬一遍……”

巫继光详细描述了这两天的工作内容，巫曜津津有味地听着，他没想到礼木还有那么多名堂。例如，为了防止礼木的湿度太高，燃烧时出现难看的烟雾，祭司还需要测量每一根礼木的湿度。各方面都合格的礼木才能被投入祭坛。

此时，礼木已经全部运送到了祭坛周围。祭坛周围有六根粗壮的机械臂，每根机械臂上各有一个箩筐。工作人员将运来的礼木放进箩筐。待会儿只需要大司命一声令下，所有的机械臂都会同时向祭坛中央倾倒礼木。

“……这两天忙完，我感觉自己都瘦了一圈。”巫继光总结道。

“也是难得的体验，”巫曜笑着评价，“一般的omega可不会有这种经历。”

“拉倒吧。”巫继光回话，“我宁愿自己多读一点书，这样就不用干体力活了。对了，今天晚上你再给我补补外语，‘我听不懂外语’这话要怎么说来着？”

“哈哈哈哈。”巫曜被巫继光逗笑了，“我再教你一遍，要……”

两人又聊起了外语的话题。

突然，全场哗然，巫曜二人也嗅到了空气中的异味。他们转头看向祭坛。

原本光彩耀目的圣火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幽深的紫色，空气里还飘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巫继光捂着鼻子问：“怎么这么臭啊？”

巫曜也捂住了鼻子，这股气味让他有些不适。

一般情况下，会被用作礼木的木材在燃烧时都会散发特殊的香味，但是，现场的臭味完全盖过了那股香味。

这股臭味是从哪里来的？变故是如何发生的？

刚才他光顾着和巫继光聊天，完全没注意祭坛那边发生的事。

巫曜的邻座坐着一个年轻的男性omega，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

男孩用稚嫩的声音问：“妈妈、妈妈，为什么火焰会变色啊？”

男人捂着鼻子回答：“妈妈也不知道啊。”

“你好。”巫曜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刚才我在和朋友说话，没看到事发的过程。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大司命宣布献祭仪式开始，”男人惶恐地回答，“机械臂把礼木倒入祭坛，突然，圣火的颜色就变了。然后，祭坛又飘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礼木投入祭坛后，圣火立马就变色了吗？还是……”

“不是，”男人打断了巫曜的猜测，“礼木投入祭坛后，燃烧了一会儿，圣火才变成紫色。”

巫曜又问：“一会儿是多久？”

男人估摸着时间，回答道：“大概三四分钟吧。”

几乎所有观众都在议论祭坛的变故，现场闹哄哄的一片。有几个记者冲到了祭台周围，对着圣火猛猛拍照。

巫继光拽了拽巫曜的手臂，打断了巫曜与邻座男子的对话。

“巫曜，火焰为什么会变色啊？”他忧心忡忡地问，“这次国宗论坛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巫曜回答：“可能是焰色反应。”

“啊？焰色反应？”巫继光问，“那臭味是怎么回事？”

“臭味可能是……”巫曜的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魇——国庆日袭击案。现在的变故不会是另一起恐怖袭击吧？！

这时，谈达曙和叶森蔼一起走到了祭坛边。

“安静！安静！诸位安静一下！”谈达曙安抚众人，“献祭礼木的环节出现了一点意外，但这并不会影响国宗论坛的召开。”

叶森蔼随声附和：“这是千嶂之灵前来为大家赐福。”

巫曜心头一震，难道开幕式还要继续下去？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千嶂之灵是什么灵？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知道啊，百灵教什么奇奇怪怪的灵都有。”

巫曜拉了拉巫继光的袖子，唤回巫继光的注意力。

“你去帮忙疏散观众，我去找大祭司。”

“欸——”巫继光想要拉住巫曜问个明白，但巫曜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越是靠近祭台，空气里的臭味就越浓重。

此刻，祭台的边缘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有忙着报道的记者，有乱作一团的工作人员，还有因圣火突变赶来的几位祭司。

谈达曙宣布：“我宣布，3520届国际宗教文化交流论坛正式开始……”

巫曜捂着鼻子在人群中寻找。他看到了晨暲。

他跑到晨暲面前，焦急地说：“晨老师，快让观众撤离，那股臭味搞不好是什么毒气！”

一旁的记者听到巫曜的话，吓得立刻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