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是为了当回警察才开始这场求索之旅的。一旦他要成为神选祭司，未来必然与警察无缘了。如果当不了警察，过去的一切又算什么？

从童年起，他就是为了考上警校而读书的。高中毕业后，他又在警校上了四年的学。被迫失去警察的工作后，他又为了找回工作的机会当起了灵媒。如果当不了警察，他过去的人生就是纯粹地浪费时间。如果当不了警察，过去他付出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一想到这些事，他就无比痛苦。每一个孤身只影的夜里，他都辗转难眠。

他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从这种痛苦中脱离出来。那时候，他终于想通了——既然找不到更好的选择，那他就没有必要在痛苦里沉沦，因为痛苦同样是在浪费时间。

他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他已经走在了最对的那条路上。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或许，他的人生才刚刚启航。

“我是认真的。”车继光接着说道，“我感觉你可以直接去开解那些信徒了。”

即使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巫曜依然不喜欢别人的恭维。他拿筷子敲了敲车继光的碗，“快吃吧，吃完还要把你的名字报给詹司士。”

“是。”车继光赶紧吃了起来。

***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詹晴带着两套全新的巫师袍来到了巫曜二人的房间。

“待会儿，你们把这两套衣服换上。”詹晴一边说，一边将两套巫师袍交给两人，“受封仪式9点半正式开始。9点的时候，我过来接你们过去。”

“好。”接过巫师袍后，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詹晴走后，车继光兴奋地拿起衣服查看。

太阳神教的巫师袍底色都是白色的，衣摆、衣襟、袖口等部位绣上了金线。从金线的图案可以判断出祭司的职级。

车继光晃了晃衣袍，憨笑道：“是一级助祭的巫师袍欸。”

“怎么？”巫曜调侃道，“难不成你还想一跃成为二级助祭？”

“瞎说什么呢？”车继光拿胳膊肘顶了顶巫曜，“我是高兴啊，我终于有自己的巫师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说起来，你看起来很冷静啊。是因为你以前也穿巫师袍吗？”他边换衣服边问道。

“是啊。”巫曜抖开自己的巫师袍，“一段时间不穿，我都不习惯了。”

“神殿的巫师袍是不是比你自己做的质量更好啊？”车继光穿上了巫师袍，站在镜子前花枝招展。

“我以前的巫师袍就是拿神殿的巫师袍改的。”巫曜指了指巫师袍背部的太阳纹，“那时候，为了遮掉神殿的标志，我还特意让裁缝用白布把这里挡了起来。”

“硬要说区别的话，”巫曜换上了巫师袍，“因为少了遮挡的布料，现在穿起来比以前轻便了许多。”

巫曜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木盒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宝石戒指。他熟练地挑选出五枚戒指，戴在左手上。

“哇！”巫继光惊叹一声，“你竟然有这么多戒指！这得多少钱啊？！”

巫曜笑着回答：“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当了祭司就不能像当灵媒的时候那样，十根食指戴满戒指了。所以，我想趁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让妈妈再陪一陪我。”

通常情况下，只要财力允许，灵媒都会戴很多宝石戒指。对于民众而言，宝石戒指是法师能力的体现。有能力的法师才能赚取到充足的金钱购买宝石。宝石越大，数量越多，法师通灵的能力也就越强。

但是，经过一个月的系统培训，现在的巫曜已经知道宝石可以用作占卜的工具，但宝石本身和法师通灵的能力无关。宝石和通灵的能力之所以会被公众联系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灵媒的商业需求。

过去，巫曜为了表演出灵媒的噱头，会在左手戴满五枚戒指。他不戴在右手上，纯粹是为了省事。他的惯用手是右手，戴在右手上总有一些不方便的时候。

以后，他就不能乱戴戒指了。太阳神教对祭司的着装有要求，像他们这样的一级助祭最多只能戴一枚戒指。如果他能升到三级助祭，那他就能多戴一枚戒指。宝石戒指和巫师袍上的纹饰一样，是祭司职级的体现。

巫曜已经把母亲留下的戒指当作等待开启的宝箱。母亲留给他的戒指一共有七枚，他暗暗发誓，终有一日他会光明正大地戴上母亲留下的所有宝石戒指。

“对了，你妈妈也是神选祭司啊。”车继光打趣道，“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血脉？太阳神才会特别偏爱你们。”

巫曜微微一笑，没去接车继光的话，很快车继光就会知道“神选祭司”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