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穆佑宁清了清嗓子，“我刚才还没有说完。如果巫曜最后嫁给了司辰昊宇，那么长公主必然不会放弃当前的计划。最终，无论是司辰初霞还是司辰昊宇继承了皇位，皇权都会被进一步神圣化，太阳神教在晨暾的地位也会随之减弱。

“目前，太阳神教是晨暾国内最大的反战势力。你父亲也说过，团结太阳神教的力量才应该是我们的首要目标。如果巫曜是名副其实的神子，并且他真心喜欢司辰昊宇，那他们结为伴侣，我们也无如之何。但是，现实并不是这样，巫曜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灵媒，他也不喜欢司辰昊宇。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尽可能地阻止巫曜和司辰昊宇的婚姻，这也是在阻止神权在晨暾的进一步衰弱。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发现巫曜被人下药了之后，其实我也犹豫过，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于是我像往常一样占卜，天神通过占卜告诉我应当结束‘结茧计划’。这也是促使我做出最终决定的关键一步。”

南宫银涛还未表态，灵虎就抢先一步插话：“可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从巫曜身边撤离啊。‘穆佑宁’这个假身份几乎完美无缺，就算你当不了皇宫的内务官，我们以后也可以用这个假身份做一些其他事，你选择直接消失反而验证了金丝雀先前的猜测。”

“那是因为巫曜发现了我身上的问题。”穆佑宁强辩道，“司辰昊宇离开后，我以保护巫曜的名义留在了司辰昊宇的寝殿里。那会儿，巫曜因为司辰昊宇下的药昏迷了。我锁上了房间，防止司辰昊宇的人进来。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就想着再占卜一次。结果，占卜的时候我太投入了，没有注意到巫曜已经醒了过来。因为前一天刚发生过金丝雀的事，巫曜看到我使用百灵教的蝴蝶吊坠占卜后，就判定我真的和罔馥会有关。我没有办法，只能撤离了。”

灵虎恍然大悟道：“所以，你的‘灵居’就这么丢了。”

“是啊。”穆佑宁点点头，“回国后，我会让太阳宫的长辈帮我挂个悬赏，希望还有机会找回‘灵居’。”

穆佑宁说完这句后，帐篷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南宫银涛迟迟没有说话。

良久后，南宫银涛终于开口了。他说：“回去以后再打一份详细的报告。”

“那肯定的啊。”穆佑宁一口答应了下来。

南宫银涛对灵虎说：“让他们去把那幅画拿进来。”

“好。”灵虎挪到帐篷的入口处，对守在外面的侍卫说了几句话。

没一会儿，外面的侍卫将一个卷筒交给了灵虎，灵虎又将卷筒交给了南宫银涛。

南宫银涛接过卷筒后，取出了里面的画。他将画摊在了穆佑宁的面前，画上是巫曜和穆佑宁在醇湖湖畔的身影。

“这是你让我们从日曜灵媒事务所取走的画像。”南宫银涛又将画卷了起来，放回卷筒，“这幅画就交给你了。”

“谢谢。”穆佑宁展露笑颜，抬手接画。

可是，南宫银涛握着卷筒的手却没有松开。他一边紧握卷筒，一边注视着穆佑宁，沉声道：“司辰初霞姐妹俩乱|伦还要推卸到神灵的身上，你不会像她们一样，把自己的错推卸到天神身上吧？”

穆佑宁讪讪一笑，“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南宫银涛耐人寻味地回答：“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他松开了手，穆佑宁将卷筒放到自己的腿边。

南宫银涛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穆佑宁看着他，状似随意地问：“对了，当年我刚发现自己能转变性别的时候，你和你爸爸不是请了一群科学家过来给我检查吗？他们当时还说要做后续研究的。现在十年过去了，他们研究得怎么样了？要是人人都能像我这样自由地改变性别，我们做起情报工作来不是方便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