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罔馥会要刺杀司辰晃,也不会使用伤害平民的方式啊。”
“你怎么还帮罔馥会说话啊?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使用极端的方式?”巫曜不解地看向穆佑宁,“我们认为国庆日袭击是罔馥会策划的,也不仅仅是因为司辰晃。你知道‘罔馥会’名字中的‘罔馥’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穆佑宁如数家珍,“‘罔馥’二字来源于《花冠圣约》。《圣约》中称,世间存在一种神圣之花,它盛开时会有异香充盈天地之间。凡是能闻到这股异香的人,会因为已经感受过世间至香,不再被信息素吸引,不再受信息素控制。《圣约》将此花盛开之时称为‘蔑香圣境’,也叫‘罔馥圣境’。”
“你知道罔馥圣境的概念,也该知道‘罔馥圣境’这个概念反映的其实是古萨溪丝人对于建立性别平等社会的美好愿景。类似的观念在太阳神教中也有。《太阳真经》中记载了太阳神既是alpha又是omega,这表达的同样是性别平等的理念。”
“所以呢?”穆佑宁继续问道,“性别平等的概念和国庆日的袭击有什么关系?”
“袭击发生时,歹徒向人群投掷了某种毒气弹。这种毒气弹除了致人死亡外,还有一种诡异的效果。”巫曜指了指自己,“那种毒气弹改变了我的性别信息素,让我从世人眼中的alpha变成了omega。”
这时,金行曦进来了。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两杯茶。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杯茶递给巫曜和穆佑宁,“殿下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
“没关系。”巫曜接过了金行曦递来的茶杯。
“谢谢。”穆佑宁向金行曦道谢。
巫曜喝了一口茶。刚抿一口,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茶好苦。”
穆佑宁尝了尝自己杯中的茶,“还行吧。有点苦,但苦后有回甘。”
金行曦笑着说:“这是从嵘神山脉一带采摘来的雪顶寒露茶,味道是有些苦,但营养价值大。”
“行吧,”巫曜又喝了一口,“能解渴就行。”
金行曦退到了一边。
穆佑宁看向巫曜,“你接着说,刚说到你变成了omega。”
“好。”巫曜接着说道,“什么样的毒气会使人转变性别?我们认为,那种神秘的毒气是某个秘密机构在从事信息素相关的研究时搞出来的副产物。既然毒气能成功改变我的性别,那就说明这项研究的完成度非常高,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如果是正规的科研机构在研究这种禁忌的实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泄露风声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宗教组织才能在保证科研人员绝对忠诚的前提下,完成这种具有极大伦理争议的实验。”
穆佑宁还是不愿意相信,“可是,宗教组织有这么多,为什么一定是罔馥会做的?”
“目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能实现像我这样的信息素转变。对方能实现这样的科研效果,背后必然有国家机器做支撑。”巫曜又喝了一口茶,“在所有有名有姓的宗教组织里,罔馥会就是最可疑的。大家心知肚明,罔馥会的背后有咜呄联邦在。”
“可是,也有可能是别的国家……”穆佑宁的音量逐渐变低。
“怎么可能是别的国家?这个世界上只有咜呄联邦有实力和晨暾帝国抗衡。既然晨暾还做不到转变萨溪丝人的性别信息素,那只有联邦能做到了。”
穆佑宁将茶杯放到了茶几上。
巫曜见他脸色不太好,问道:“你怎么了?”
穆佑宁回答:“我去上个厕所。”
巫曜摆了摆手,“去吧。”
穆佑宁直奔厕所而去。
到了厕所以后,穆佑宁随便找了一个隔间冲了进去。锁上门后,他混乱的大脑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国庆日的袭击真的是罔馥会做的吗?
以他对罔馥会的了解,国庆日的袭击绝不符合罔馥会的行事风格。
可是,三年前他还没有加入罔馥会,万一那时候的罔馥会就是有这样一支独立的小队呢?
罔馥会会不计平民的伤亡吗?
信仰告诉他不会。
可是,罔馥会设计“结茧计划”的时候,不就没考虑过巫曜的想法吗?
不可否认,巫曜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既然晨暾还做不到转变萨溪丝人的性别信息素,那只有联邦能做到了”,而他就是那把转变性别之门的钥匙。
这个世界上唯有他能自由地转变自己的性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腺体。
十年了,当初那些科学家到底研究出了什么?
巫曜不会真的是因为他才变成omega的吧?
如果真相真是如此,那“结茧计划”对巫曜来说也太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