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看了看坐满餐厅的客人,“你们要不晚点再下来吃饭?餐厅营业到晚上8点。”
穆佑宁问巫曜:“你饿吗?”
巫曜呆呆地愣在原地,没有回应。
穆佑宁摇了摇他,“嘿,你饿不饿?不饿的话,我们晚点再来;饿的话,我们直接出去吃。”
巫曜这才回过神来,“我们出去吃吧。”
“好啊。”
走出奔晷招待所后,穆佑宁问巫曜:“我们去哪儿吃啊?是你再推荐一个馆子,还是就近解决?”
巫曜心不在焉地回答:“附近随便找家店吧。”
穆佑宁察觉到了巫曜的异常,“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巫曜扶住穆佑宁的胳膊,“刚刚,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长公主身上的花香味会不会是……”
穆佑宁的胳膊被巫曜抓得生疼,他忍不住掰开了巫曜的手,“会是什么?”
巫曜松手后,不安地看向穆佑宁,“杏瑶花。”
“杏瑶花?”穆佑宁揉了揉胳膊,“你的意思是,长公主身上的花香味不是从羽妃身上蹭来的,而是从大殿下身上蹭来的。”
“不,不,”巫曜又抓住了穆佑宁的胳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标记了长公主的alpha会不会是……大殿下?”
穆佑宁猛地挣脱了巫曜的手。缓了几秒后,他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她们两个也搞近亲……你是不是被刚才那个服务员的话影响到了?你这个猜测比我之前那个‘长公主想当皇帝’的想法还离谱。”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离谱,”巫曜接着说道,“可问题是,你想一想,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我们的很多疑问都可以得到解释。为什么查遍《门历》我们也找不到行踪可疑的alpha?因为那个alpha本就是宫中之人。为什么长公主完全不担心孩子出生后继承另外一种标志信息素?因为即使孩子继承了杏瑶花的标志信息素,她也可以解释成返祖现象。她一开始就是奔着皇位去的。为了从血统的角度堵住悠悠众口,她要制造出最完美的继承人。”
穆佑宁皱着眉道:“我不理解。皇位值得她搭上自己的人生吗?争储之事本就是司辰初霞和司辰昊宇之间的事,她为大殿下做的已经够多了,何必做到这一步?我宁愿是她自己想当皇帝。”
“这个我也不知道,”巫曜摇了摇头,“明天进宫再说吧,我们先去吃饭。”
***
第二天,上午九点,巫曜再一次带着穆佑宁来到宫墙外。出租迅鹿车停靠在了南门附近。下车后,二人步行入宫。还没走到南门,又有一辆迅鹿车驶来。
“呦,小曜又来了啊。”坐在迅鹿车头的项戒旦向巫曜打了个招呼。
“项叔好啊。”巫曜回应道。
迅鹿车的门帘被拉开,里头坐着的人是汤曙华。
汤曙华也向巫曜打招呼:“早啊,巫曜。”
“早。”巫曜笑了笑,“你们两个是商量好轮流坐驾驶位的吗?”
“是啊,”项戒旦回应道,“入宫我赶车,出宫他赶车,我们一直这样。不和你聊了,我们赶着进去。”
“走好。”巫曜朝他们挥了挥手。
从南门入宫后,巫曜和穆佑宁又经过了南花园。
今天的南花园比前天更夸张,除了灯笼和花带外,花园里多了许多闪着金属光泽的光明蝶。
光明蝶是一种闪蝶,翅面有绚丽的金属光泽。光明蝶整体呈银白色,鳞翅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明蝶因其金银交加的颜色被世人视为太阳神的使者。相较其他闪蝶属的昆虫,光明蝶成虫的寿命只有2—4天,非常短暂,光明蝶也因此显得更加珍贵。
看着满花园乱飞的光明蝶,巫曜只觉得穷奢极侈,大命将泛。
穆佑宁则想得更多。
一方面光明蝶确实绚丽夺目,即使在蝴蝶宫,他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光明蝶;另一方面,看到眼前的胜景后,他不禁联想到银月晚宴时的盛况。按照他的推测,银月晚宴后,司辰昊宇就会标记巫曜。届时,巫曜对他的爱意是否也会像光明蝶一般旋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