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柳朝旭的事后，穆佑宁问起了正事：“对了，你搞清楚豹晓的事了吗？”

“搞清楚了。”巫曜回答，“邓昕曙说，豹晓的表姐豹冰是罔馥会的间谍‘清风’。他们怀疑豹晓将宫中的情报泄露给了‘清风’，所以把豹晓也扣押了。”

穆佑宁微微皱眉，来晟京之前灵虎和他提过“清风”被捕的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会和豹晓产生联系。按照“清风”的密级，她应该不知道“结茧计划”的事，她最后传回情报时应该是在用“巫曜”指代“神之子”。看来，之前是他多虑了，“结茧计划”并没有泄露，是他们解读情报的方向错了。

巫曜接着说道：“邓昕曙还说，他们逮捕豹晓前跟踪了豹晓整整十天，所以豹晓不可能和长公主的事有关。”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调查？”穆佑宁问道。

“唉，”巫曜托着脑袋轻叹一声，“不知道啊，所有线索都断了，完全没有方向。”

过了十几秒后，他又看向穆佑宁道：“要不我们再去皇宫看看？”

穆佑宁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多了，明天再去吧。”

如果他的占卜没有出错，明天就是那个关键的日子了。今天刚从金丝雀出来，他实在是不想再折腾了。他印象里“清风”潜伏了两年，也不知道未来他还能潜伏多久。

“行，明天再说。”巫曜从巫师袍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我再整理一下线索。”

房间的东北角有一张书桌，巫曜直接坐到了书桌前整理笔记。

穆佑宁靠在床头休息。他再一次打开了床头的占星球，旋转几次按钮后，他把频道调到了播放新闻的节目。

“太阳宫大司命谈达曙与蝴蝶宫教宗叶森蔼达成友好访问共识，蝴蝶宫的代表团预期将于今年八月到访晟京，届时双方会进一步讨论国际宗教文化交流论坛的相关事宜。按照此前规划，国际宗教文化交流论坛将于今年年底在乌峰市召开……”

“全国各省市相继爆发beta抗议活动，暴力冲突不断升级。自6月中旬沄东省爆发新一轮抗议活动后，愤怒的情绪持续在埃黎纳丝群体中积聚……”

“思议大学的科研团队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信息素》上发表题为《腥膻病——一种由碘元素缺乏导致的信息素疾病》的研究论文，该研究揭示了二次发育过程中，碘元素的缺乏会导致水产类标志信息素的发育异常，最终导致患者的性信息素腥臭无比，影响患者的择偶与人生。该研究团队的主要成员洪涛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的家族中有很多不幸患有腥膻病的亲属，他从小……”

巫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怔忪地回头看向穆佑宁。

穆佑宁问他：“你怎么了？”

巫曜皱着眉道：“这条新闻……”

他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穆佑宁着急道：“你快说啊，这条新闻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入宫那天，”巫曜眉头紧蹙，“长公主身边的礼官自我介绍说，她的名字叫‘洪亮’？”

“你的意思是，‘洪亮’的‘洪’是‘洪水’的‘洪’？”

“对，”巫曜点了点头，“我怀疑，长公主身上的那股海洋气息其实是从她的礼官身上蹭来的。”

穆佑宁把占星球的音量调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调查的方向就错了，那个标记了长公主的alpha并不是海洋气息的信息素，而是和我类似的某种花香。”

“我也是这样想的。”巫曜走到穆佑宁旁边坐下，“那天我们提到海洋气息的信息素时，长公主和她身边的人都在刻意地误导我们，她们希望我们认为那个alpha是海洋气息的。但事实上，长公主身上沾染到的信息素就是很微弱，花香味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明天我们再进宫确认一下信息素的问题。就算长公主不让我们嗅闻她的信息素，我们也可以确认一下洪亮的信息素是不是海水味。”穆佑宁把占星球的音量调了回去。

巫曜坐回自己的床边，和穆佑宁一起收听新闻。

傍晚5点30分左右，两人前往二楼的餐厅吃饭。

刚走进餐厅，二人就大吃一惊。今天的餐厅雀喧鸠聚、人满为患，每一张餐桌都坐满了客人，巫曜二人连座位也没有找到。巫曜问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工作人员回答：“星港大学派了一批人到圣辉大学做学术交流，这些人都是学术交流团的成员。”

巫曜又问：“可是，奔晷招待所不是神圣见证的招待所吗？和学术交流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个学术交流团的领队是方回春。十几年前，方回春提出朝暾帝国的覆灭是皇室近亲繁殖导致的结果后，狂信徒袭击了他。现在他的团队一来晨暾，就会主动申请神圣见证的庇护。”

朝暾帝国末期，为了维护血统的神圣性，保留‘赤瞳’的神圣标记，贵族之间普遍以近亲繁殖的方式缔结婚姻。十几年前，方回春通过大量的研究确认是近亲繁殖导致了皇室成员接连因遗传疾病死亡。

但是，几百年来，太阳神教一直认为“朝暾帝国的覆灭是神圣的指引，是东方皇室奴役平民的行为触怒了神灵，才会导致皇室成员接连死亡”。所以，当年方回春的论文激怒了一部分狂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