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巫曜问甄灼：“为什么会有两袋拆封过的口香糖？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一袋用完后再用另一袋吗？你们有问过飞沙街的人其中的原因吗？”

甄灼一愣，反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巫曜将昨晚和穆佑宁讨论的内容分享给了甄灼，他说：“昨晚我们讨论了很久为什么会出现间隔期的问题，但刚才听到你说的情况后，我现在有点怀疑间隔期的出现会不会只是意外？”

穆佑宁瞬间明白了巫曜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那两袋拆封过的口香糖里只有一袋有毒？是某种人为的意外因素导致中间那一周使用的是无毒的口香糖，所以那段时间才没有新的死者。”

巫曜点了点，“是有这种可能。”

甄灼理解后应允道：“待会儿我就和小马他们说一下这个问题。”

三人离开了丙栋后，巫曜又问起了案情：“你们的调查还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甄灼摇了摇头，道：“他们几个还在审顾俏倬，现在除了口香糖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巫曜眉头一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警方竟然还在审讯顾俏倬！

他对甄灼说：“我要旁观审讯。”

“啊？”甄灼有些头疼，“要不你自己去审讯室吧，我找人陪我去飞沙街问问你刚才的疑问。”

甄灼想要遁走，却被巫曜拉住，“你先和我说说顾俏倬的情况，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甄灼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他不是。之前你的助理和我讨论过如何通过微表情判断beta有没有撒谎，把他带回警局的路上我和他交流过，根据我的经验，他应该不是凶手。”

“我的助理？”巫曜颇为意外地看向穆佑宁，“你说的是他还是沙纱？”

甄灼赶紧把穆佑宁拉过来，道：“对，就是他。”

穆佑宁尴尬地向巫曜解释一下他那套不成熟的理论，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二十多年，关于微表情心理学的很多记忆都已经非常模糊。

虽然他说得模棱两可，但巫曜还是对他的理论很感兴趣。巫曜也意识到了，这套理论或许能改变beta目前的境遇。

等他们聊完，巫曜发现甄灼不知何时已经遁走了。他没有在意，带着穆佑宁往审讯室走。

穆佑宁有留意到，沙纱全程都跟着他们。

巫曜刚走到甲栋的二楼，就被一位警员拦在了外面。

“巫法师，”警员的脸上浮着不正经的笑，“你怎么来了？”

“我来旁观审讯啊。”巫曜直视着他。

“这审讯有什么好看的。”警员开始东拉西扯，“现在也不知道凶手是不是他。”

“不知道还能审这么久，我当然要好好看看你们是怎么审的。”巫曜从巫师袍的口袋里甩出那张高级灵媒证书，“我拿到证书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我只能旁观萨溪丝人的审讯。”

警员见巫曜这副样子，知道自己拦不住，就朝里面大喊了一声：“巫曜来了——”

他又拖了两三分钟，巫曜才走进观察室。

透过透明的玻璃，巫曜第一次见到了顾俏倬。顾俏倬瘫坐在地上，眼里却有道锐利的光。平心而论，他长得确实很漂亮，朱唇皓齿、眉目如画、秀色可餐，即使现在眼角有伤也挡不住他原本的姣容，难怪有那么多omega情愿下药，也要和他共赴云雨。

他怒视着面前的警员，忿然道：“我说的难道有错吗？政府工作报告上不是也写了甘东市的支柱产业是性旅游业吗？！街上的餐饮店、礼品店，甚至是开迅鹿车的，哪一个不是萨溪丝人。甘东市就是寄生在beta身上的，你们吃的、玩的、用的全都是beta用身体换来的。

“可结果呢？

“你们明知道黑纱帷帽违反教义，但还是允许所有人戴；你们一边消费我们的身体，一边又嫌弃我们肮脏；你们分不清到底是双胞胎里的哪个犯了罪，就干脆把两个人一起抓了，说我们串谋；你们说beta闻不到信息素，注定会污染环境，就要求所有beta缴纳环境污染税；你们……”

一个警员伸手甩了顾俏倬一个巴掌，“你小子搁这儿演讲是吧？”

另一个警员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单面镜后面有人在看。

他们把顾俏倬从地上拖了起来，拉出了审讯室。

巫曜看向他们，厉声道：“不审了么？”

警员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巫法师来晚了，我们已经审完了。”

他们拽着顾俏倬往拘留室走去。

看到他们逐渐远去，巫曜对身旁的穆佑宁说：“我们回去吧。”

“好。”穆佑宁答应后又问道，“你特意过来是为了救他吗？”

“也不算救吧，”巫曜垂眸，“毕竟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警局。”

对巫曜而言，神子的身份大概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意义。

返回事务所的路上，巫曜和穆佑宁讲了一些过去的事。

他说，他以前就因为审讯的问题和甘东市警察局的一些警察起过争执；他说，甄灼因为他被禁止参与所有对beta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