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惜缘阴阳怪气地回答：“警察也没来问啊。”

巫曜又问：“安亭曈有在这里吃过什么东西吗？”

“没有喔。我们也给他上了果盘，但他什么也没吃。”蒲惜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作娉婷的女人，“对吧，娉婷？”

“是，他什么也没吃。”娉婷弱弱地回答，“那天他的心情看上去不太好，可能也和老板拒绝了他有关。”

蒲惜缘搓了搓手，道：“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请回吧。”

巫曜知道继续逗留在这里也没有用，顺着蒲惜缘的话道了一句：“告辞。”

巫曜走后，蒲惜缘回到了二楼的某间会客室。

这里的布置比楼下露骨了许多，床边的锁链、漫天的纱幔，处处透露着缱绻的氛围，惹人遐想。

窗边的沙发上，有一人坐在阴影里，对着桌上的残局把玩着手中的棋子。

“巫曜走了？”那人开口询问蒲惜缘。

蒲惜缘冲男人点了点头，随后走到窗边。

他将头探出窗户，注视着街上巫曜和穆佑宁离去的背影。

他问：“巫曜旁边的人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我觉得是。”赫炎起身走到窗边，“穆佑宁的声音和他很像。而且，上次在朝日神庙的时候，我特意当着他的面要了盘婆娑果炒肉。那道菜本就是神庙为朝圣者准备的，土生土长的晨暾人很少有喜欢婆娑果的。正常情况下，他看到后至少应该和我交流一下，可他全程不闻不问，明显是在刻意回避。”

蒲惜缘的视线移回赫炎身上，“那你觉得，罔馥会派他来甘东做什么？”

“不清楚，”赫炎坐回沙发，“反正我们只要看戏就行了。”

“那巫曜呢？”蒲惜缘坐到了赫炎的对面，“你觉得他能查到我们希望他查到的东西吗？”

“他查不到，警方也能查到。”赫炎执棋在棋盘上落了一子，“破坏我们计划的人早晚要付出代价。”

“可是，万一他查到了我们不希望他知道的事，怎么办？”蒲惜缘惴惴不安道。

“怕什么，今天你和娉婷不就配合得很好吗？纯淑也很听话不是吗？”赫炎用棋子敲了敲桌面，“该你落子了。”

“哎哟，还下什么棋？再说哪一次下棋我能赢你。”蒲惜缘娇嗔道。

“不下棋？”赫炎盯着蒲惜缘的脸，“那做什么？”

“那当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

从蒲茜苑离开后，穆佑宁问巫曜：“接下来去哪？”

巫曜想了想，回答道：“先去趟警局吧，安亭曈的行踪对警方来说也是重要的线索。”

两人一路走到街口，巫曜和穆佑宁将黑纱帷帽取下，还给值守人员。突然，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性beta跑出来，拦住了巫曜二人。

“等一等……你们是不是想知道关于蒲茜苑的事？”女人说话吞吞吐吐，“如果，如果你们能承包我今晚的业绩，我就告诉你们蒲茜苑的秘密。”

“蒲茜苑的秘密？”巫曜复述了一遍女人的话，“你对蒲茜苑很了解吗？”

女人回答：“我以前接受过蒲茜苑的训练，只不过训练到一半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就退出了。”

“你一晚的业绩是多少？”

女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多，5000。”

巫曜点点头，这个金额倒不算太离谱，至少比蒲惜缘的会员费便宜多了。

“怎么称呼？”

女人笑着回答：“我叫石妙丽，两位这边请。”

穆佑宁有些诧异地看向巫曜，“会不会太贵了？”

花5000元买消息太夸张了吧，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提供的信息值不值得这个价。

巫曜拍了拍穆佑宁的肩，安抚道：“没事。早上我就挺好奇的，蒲茜苑究竟是如何做到让alpha心甘情愿将beta娶回家的？”

石妙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自信满满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知道哦。”

“行。”巫曜浅笑一声，“带路吧。”

石妙丽引着巫曜和穆佑宁一路向前，最终进入了蒲茜苑斜对面的风月楼。

进门后，石妙丽对着前台喊了一句：“302，包夜。”

前台的beta吆喝一声：“好嘞——”

随后，石妙丽领着巫曜二人上了三楼，进入302包厢。

包厢里光线昏暗，石妙丽关上门后，穆佑宁立马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透过窗台，他能清晰地看到斜对面的蒲茜苑，那个名叫小川的男性beta依旧守在一楼的大门口。

穆佑宁立刻意识到石妙丽为什么会找上他们。

他开口问道：“你平时不会就一直守在这里观察谁来找蒲茜苑的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