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大街112号后,时间还不到下午3点。
沙纱出门买菜,穆佑宁则把昨天抄写下来的资料搬到了打字机旁,他打算整理一下已有的线索。
巫曜见穆佑宁把自己的座位占了,就坐到了电视机前,翻看报纸。昨天他看报纸的时候还不太清楚案件的原委,看得云里雾里的。今天有空,他可以再看一遍,说不定能找到具有启发性的观点。
巫曜翻开了这周一的《甘东周报》。没过多久,他就注意到副刊第七版的“本周节目预览表”上写了6月10日的下午3点会有一场关于投毒案的专题报道。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赶紧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节目才刚刚开始,主持人正带着观众回顾案情。
从安亭曈的死亡开始,一直到檀正阳的离世。节目播放了这段时间电视台留档的影像记录,除了一些采访路人的镜头外,还有檀正阳之前接受访问的画面。
现在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某位记者采访檀正阳的画面,这段访问的背景不是甘醴泉景区的灵媒摊位,也就是说,这并不是那段引起舆论风暴的毒发过程的影像,而是更早之前的采访内容。
画面中,檀正阳怒气冲冲地痛骂着同行对他的污蔑,突然有一道人影从他的身后经过。巫曜猛地站了起来,身上的巫师袍掀翻了茶几上的杯子,水洒得到处都是。
穆佑宁听到动静后,立即停止了打字。
他起身来到巫曜身旁,“怎么了?”
“刚才的画面里有个人从檀正阳的背后经过。那个人好像是……”巫曜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开口。
“是谁?”穆佑宁拿来了抹布,擦拭桌面。
“是……洪烨烁。”
这下,穆佑宁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
这个时代的电视机可没有回放功能。
穆佑宁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先联系警方,让警方去联系电视台查看影像。”
巫曜点了点头。
“甄灼这两天都不在甘东。我打他办公室的电话,看看有没有别人接……”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电话机旁。
“叮叮叮——”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巫曜的话。
巫曜顺势将电话接起。
“喂,这里是日曜灵媒事务所。哪位?”
“是我,陆春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
“陆祭司?”巫曜颇为意外,“是孩子们的事吗?”
他之前拜托陆祭司帮忙,让耿嘉耀的两个孩子成为庙童。
“是。昨天我去希沙图找那两个孩子,但邻居说耿嘉耀被警方带走那天,她们就被一个戴墨镜的人收养了。我在希沙图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是谁带走了她们。”
“戴墨镜的人?”
耿嘉耀是6月7日下午被警方带走的。是谁动作那么快,当天就收养了耿家的两个女孩?
“对。邻居说是个萨溪丝人,个子很高,他分不清是alpha还是omega。”
一个个子很高、戴墨镜的萨溪丝人?
巫曜想象了一下这样的画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疑的对象。
那天离开“沧海遗味”后,他就发现一路上都有人跟在后面。只是那时候穆佑宁失踪了,他没心思管那么多。
“陆祭司,我知道了。既然孩子们已经被人收养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不好意思,没能帮上忙。”陆春秋的语气充满歉意。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巫曜挂了电话后,立马又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穆佑宁以为巫曜打给了警局,巫曜却对电话那头说:“是禹昪吗?”
他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拿起拖把,继续打扫。
“你最近是在忙希沙图掘坟的那件事吗?”巫曜直奔主题。
“是啊。”禹昪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是想通过报道彭明昼杀人的事,削弱之前‘神罚说’对皇室负面影响,可是,如果现在让公众知道凶手并不是希沙图的人,反而可能引起更大的负面舆情。我是真的头痛啊。”
“我打给你,也和这件事有关。我想向你举报一个人。”
“什么人?”
“麦折腰,是个alpha,自称是《沙塔日报》的记者,挖坟现场的照片可能和他有关。而且,我觉得这个人身上有更大的问题。”
穆佑宁听到巫曜的话,浑身一僵,拖地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巫曜为什么要突然向禹昪举报麦折腰?
他继续拖地,耳朵却留在了巫曜这里。
“什么事?”
……
“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