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5月36日下午席阳焰一直待在比赛现场，但中间的午休时间她一直都是独处的，并没有人能为她做不在场证明。也就是说，她是有可能接触到安亭曈的。她可以趁着午休时间在安亭曈的饮食中下毒，一段时间后安亭曈才服下有毒物，最终造成他在晚上7点多身亡。

6月5日，洪烨烁在神庙内死亡，席阳焰恰好也在神庙内。6月6日，檀正阳在甘醴泉景区的灵媒摊位毒发，偏偏那天她也去了甘醴行宫。简直太巧合了。

“……你怎么解释上述的巧合？”警员问出了巫曜所想。

“案件的发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也不知道凶手是如何行凶的。你们与其浪费时间调查我，不如去查一查其他的疑点。”

警员轻笑一声，“那你觉得案件还有什么疑点？”

“你们刚才也说了，之前我和洪烨烁吵过一架。”席阳焰放下《工作日志》，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既然如此，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吵架的原因。”

“所以呢？”

“我觉得那天来找洪烨烁的beta情侣有问题，他们很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的。录音曝光后，我为了处理舆情去找过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席阳焰停顿了两秒，“我怀疑有人在背后针对洪烨烁。你们可以去查一查这方面的事。”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要补充吗？”

“目前没有。”席阳焰摇了摇头。

“感谢你提供的线索。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还要和其他祭司核实一下你的行程。”警员收起文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席阳焰，“另外，希望席执事近期不要离开甘东市。”

“当然。”席阳焰微笑送客。

离开办公室后，警方又去找其他祭司核实情况。巫曜三人和赫炎一起跟着警员到处溜达。

路上，巫曜问沙纱：“你怎么看？”

沙纱犹疑了片刻，开口道：“不好说。从信息素的角度来说，她说‘人不是我杀的’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感受到说谎的痕迹。不过，按照过去的经验，修行者可以克制自己的信息素表达，我不确定她能不能做到类似的事。”

穆佑宁在心里否决了沙纱的怀疑，“克制自己的信息素表达”是需要经过专业训练的，即使是他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才掌握了这项技能。他不觉得席阳焰有这个本事。

“那你怎么看？你觉得她是凶手吗？”沙纱问巫曜。

“我觉得不是她。”巫曜思忖了一会儿，“首先，从她今天的表现看，她不像是会违背信仰去残害生命的人。其次，逻辑上也说不通。如果她真的想杀那些人，为什么要使用同样的方法，让警方快速锁定自己呢？”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某种仪式感呢？”沙纱不敢贸然下结论，“毒杀或许是为了表达某种信仰，比如献祭或者审判？”

“我以前研究过因为狂热的信仰而杀人的案例。那种情况下，凶手的精神状态往往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很难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中。席阳焰的表现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样子。”

“该不会是因为她说你能查到真相，你就觉得她头脑清醒吧？”沙纱调侃道。

巫曜没好气地白了沙纱一眼，“如果是献祭，凶手应该更青睐立竿见影的杀人方式，毒杀有太多的不确定性。献祭是有仪式感的，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没办法保证目标人物在什么时间或地点死亡，何谈献祭呢？如果是审判，她为什么不对梁昡风动手呢？在大众的认知里，梁昡风比檀正阳更像是渎神者吧？”

“这么说也有道理。”沙纱思忖着点了点头。

巫曜跟着警员跨过了一道门槛，“而且，从统计学的角度看，毒杀不是alpha杀人的首选方式。这次的案件给我的感觉更像是beta或者omega干的，席阳焰却是alpha……”

巫曜一直在前面和沙纱讨论案情，穆佑宁一个人落在了后面。

赫炎见状，主动上前攀谈：“你是巫法师的助理吧。怎么称呼啊？”

“我叫穆佑宁。”穆佑宁淡淡地回答。

“我总觉得穆先生的声音很耳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赫炎目不转睛地盯着穆佑宁。

穆佑宁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地回答：“赫教授认错人了吧，我们应该没见过。”

银镜不会光凭声音就能认出他吧。

“啊，我想起来了。”赫炎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之前巫法师是不是带着你去了一趟沄川大学啊？”

“啊，”穆佑宁尴尬地顿了顿，“是啊，可能就是那次吧。”

“可是……”赫炎话锋一转，“我们明明不久前才见过，刚才穆助理为什么斩钉截铁地回答‘没见过’呢？”

“我一时没想起来嘛。”穆佑宁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感觉银镜已经认出了自己。

警员们陆陆续续找了几位祭司核实情况，最终确认席阳焰没有在行程上撒谎。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正午。警员们想要打道回府，神庙的祭司却邀请大家一起吃顿圣餐。

按照太阳神教的传统，圣餐的主食必须是面食，配菜则可以根据地方的特色有所改变。因为《太阳真经》里的那句“凡行于日下者，必如麦穗向光折腰”，面食在信众心中具有特殊的地位。

今日厨房准备的餐食是普通的汤面，浇头则由大家自行挑选。巫曜选的是爆炒鸡丁，沙纱选的是什锦蔬菜，穆佑宁选了婆娑果炒肉。

赫炎看到穆佑宁的选择后，也拿了一盘婆娑果炒肉。

穆佑宁觉得这应该是赫炎的试探，如果他像惊弓之鸟一样主动向赫炎解释自己的身世，反而会进一步暴露自身的问题。他的金发足以解释他为什么喜欢婆娑果炒肉。

于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地吃起了面。

赫炎见他的反应，微微一笑，也开始吃面。

圣餐的味道称不上好，但胜在价格便宜，一些生活贫困的信众平时也会到这里用餐。

很快，几人都吃完了午饭。

巫曜三人本想回事务所，警员却让三人跟着他们一起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