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刚来到薪船福利院的时候,沙纱才5岁,周围的其他孩子也都是差不多的年龄。
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他们不理解成年人的世界里那些复杂的规则,更不会明白“巫”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他们只是隐隐能察觉到老师会更加关注巫曜。
因为这份“偏爱”,孩子们反而不喜欢和巫曜相处。
一开始,沙纱和其他孩子一样,和巫曜并不亲近。
直到有一次,福利院里的一个孩子说他妈妈留给他的胸针不见了。
大家一起帮那个孩子寻找胸针,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于是,有人怀疑胸针是被人偷走了。
胸针不见的那天下午,福利院的孩子们正好在玩捉迷藏。沙纱在躲藏的时候睡着了,因而在众人眼中消失了几个小时。于是,有人将矛头指向了沙纱。
“那个时候,我觉得很委屈,哭得天昏地暗的。”沙纱一边讲述,一边接过老人递来的礼品袋,“老师实在没办法,就对所有孩子说‘是太阳神觉得胸针太漂亮了,才会拿走它’。”
遗失胸针的孩子接受了这个说法,大家也不再寻找那枚胸针。
尽管如此,之后的几天里沙纱依然能听到别人的小声议论,她因此闷闷不乐。
那几天里,整个福利院只有巫曜还没有放弃寻找,因为他不相信老师的那套说辞。
经过五天的不懈努力后,胸针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原来,是羽鸦将胸针叼到了自己的巢穴。
自那之后,沙纱就和巫曜成为了好朋友。
“后来,巫曜和我说,老师在说‘太阳神拿走胸针’之前还看了他一眼。他觉得老师是看到他才想到可以这么说的。所以,他才更加咽不下这口气,坚持要去找胸针。”沙纱笑着说道。
穆佑宁想象了一下小小只的巫曜发现这件事后气愤的样子,也跟着笑出了声。
离开“砗磲屋”后,两人走进了旁边的另一家纪念品商店。
这家店的规模比刚才那家大上了许多,商业气息也更加浓厚。店里卖的商品种类丰富,不仅有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明信片、邮票,还有紫枒香薰、海产干货这样的当地特产。
穆佑宁拿起货架上的商品,随意赏玩,“你那天捉迷藏的时候到底躲哪儿去了啊?怎么还能睡着?”
沙纱解释说:“那时候福利院里还住着一群孤老,有几位是常年卧床不起的。我躲到了那些孤老的房间。我挑了一张空着的床,钻进被窝里睡着了。大概是因为那些床上本来就有人,才没有人想到我会躲在床上。”
穆佑宁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沙纱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连忙寻问:“你怎么了?”
穆佑宁放下手中的迷你日柱,对沙纱说:“我好像知道尸体被凶手藏在哪儿了。”
说完,他就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诶!你要去哪儿?”沙纱匆忙放下手中的挂饰。
她想去追穆佑宁,裤角却被货架勾住。
她一用力,货架上一大半的商品都倒了下来。
等沙纱和店员一起将掉落的商品放回原位,穆佑宁已经不见了。
穆佑宁一路小跑,来到了那天遇到灵狐的地方。现在时间还早,日柱附近没有多少游客。昨夜又下了一场雨,地上有一些泥泞。
刚才他突然想到,一直找不到的尸体或许就藏在这些日柱里。
第一,日柱原本就是古代太阳神教惩戒犯人的方式,自然能与祭司扯上关系。
第二,日柱里埋葬的同样是千年古尸,自然能和灵霜调查的“千年古尸粉”产生瓜葛。
第三,日柱里本来就有尸体,警方搜查的时候自然不会注意到这种偏门的地方。
最关键的一点是,日柱是用向阳木制成。
向阳木本身是很好的灵力导体。正是因为它对灵力的传导效果太强了,外界反而难以用灵力探测被向阳木包裹起来的密闭空间。古代使用向阳木埋葬尸体本身也有囚禁灵魂的意思。
他之前占卜不到结果,很有可能是因为尸体被藏在了向阳木之中。
他怀疑有人将日柱里的千年古尸替换了出来,再用新鲜的尸体填补空缺。
只是,他还是有一点想不通。
现在售卖的“千年古尸粉”上有灵性残留,但日柱里埋葬的是真正的千年古尸,理论上不可能留有灵性,难道“千年古尸粉”的尸源不是这里的尸体?
穆佑宁蹲下来,仔细查看眼前的几根日柱。
日柱的表面还留有一些水珠,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露水。
他将水珠揩去,连接口的铆钉上斑驳的锈迹清晰可见。日柱的底部牢牢地埋入泥土之中,周围的土地并没有翻动过的迹象。
穆佑宁不信邪,又看了看附近的其他几根日柱,结果都是同样的情况。
从这些痕迹来看,这些日柱不像是被人动过的样子,至少近期没被人动过。
难道说是他猜错了?日柱其实和案件无关?
不,不对!
日柱就算和今年的案子无关,也一定和十五年前的案子有关。
十五年前千年古尸粉的生意不像现在这样火爆,那时候商人使用的应该是真的千年古尸。恐怕,那个年代售卖的千年古尸粉中,有一部分尸源真的来源于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