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哑巴了?不是你要见他的,怎么不说话了?”路鸣瞪着严澍,嘴里嚼着牛排,恶狠狠的眼神,仿佛在嚼严澍的肉。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严澍和路鸣正坐对面,如同审讯一般。
三个人都在吃饭,只有严澍,手还放在桌子下面。
本来道歉只是要见路桉的借口,这下可好,成现实了。
撞过之后,严澍的头就没有抬起来过,看都不看路桉一眼,生怕在他脸上看见青紫。
“我真的没事了,别紧张,你也不是故意的。”路桉把自己面前切割好的牛排,换给了严澍。
严澍耷拉着脑袋,路桉的手正好闯入他的视线范围内,眼睛不受控制的,顺着那双纤细的手抬头望去。
还是那张温柔又如沐春风的脸。
那束光在清扫他心里的阴霾。
......
光后是阴影,阴影里有脏东西。
严澍刚要开始“沐浴春光”,路鸣突然出现在画面里,把他的光污染了。
就见严澍的脸瞬间变臭。
路桉一扭头,也被路鸣吓了一跳。
“看看看!看个屁!”路鸣说,“要是把我哥这张绝世容颜的脸弄破相了,我看你还看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
严澍仔细打量起路桉的脸。
路桉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笑着说:“别听他吓唬你,我这不是好好的。”
“路桉,对....”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有说完,路鸣攥着餐刀暴起,越过桌子直插在严澍面前的餐盘上。
路桉没见过路鸣“犯病”,倒吸一口凉气。
严澍更不用说了。
只有禹城依旧顶着木头脸,淡定无常地吃着饭。
“他名字也是你该叫的?”
严澍哆嗦着看向禹城,“你...你你不管管?”
禹城没有抬头,“我管?少爷说错了吗?你该喊什么。”
路桉打着圆场:“叫什么都可以,一个称呼而已。”
严澍又瞄了一眼还没有退回去的路鸣,手里的餐刀压着餐盘吱呀作响,后背直发毛。
没办法,严澍咽了口唾沫,磨磨唧唧喊了一声,“桉哥。”
路鸣这才勉强满意,收回餐刀,还顺走了一块肉,瞪着严澍把肉吃了下去,又警告了严澍一遍。
严澍重新开始道歉,“桉哥,真的很抱歉,你能答应带着我一起来玩就很荣幸了,我还把你撞成那样,上次的事情也差点闯了大祸,本就来和你道歉的,没想还是闯了祸。”
这段话有多真情实感,路鸣不想考量,反正只要是从严澍嘴里说出来的,他都觉得别扭,依旧认定严澍有病。
也只有禹城能看出严澍的小心思。
路桉还是笑着:“真的没事,你们都太大题小做了,我怎么说也是成年人,真把我当温室里花朵了?”
温室确实是温室。
是花乐意待的温室,还是不得不待的温室,那就说不准了。
“是我做错事,应该道歉的。”
“那也应该是和小鸣道歉,你上次不是冲着他来的嘛?”路桉回忆。
严澍疯狂点头:“嗯,所以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和路鸣好好相处,绝对不会再犯错误,把路鸣供起来认打不还手,马首是瞻!”
“噗——”
路鸣一口水喷出了彩虹,可把他恶心坏了,呛到嗓子里咳个不停。
严澍比禹城动作还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拍着路鸣的背给他顺气。
一开始路鸣还没反应过来是谁,余光看见禹城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扭头又看见路桉也坐在那里没动,谁是在拍他一目了然。
瞬间触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反应这么大。”严澍刻意表现出对路鸣关心。
路鸣又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餐刀,刚要伸手去拿,禹城默默伸手把刀换了个位置。
“禹城!”
“路鸣~我刚才是真心实意的,你就接受我的道歉吧,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严澍张开双手作势要去抱路鸣。
路鸣恶心得要死,闪避拉满,狂躲严澍。
“滚啊!离老子远点!你TM去看看病吧!”
“我没病啊,你看看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是我表达的还不够准确吗?”
“死一边去!别恶心我了!”又冲禹城说,“你还吃呢!真不管我啊!哥!你也不管啊!”
禹城恍惚了一下,他这个“哥”喊得猝不及防,还以为是在叫他。
眼下,路鸣要是真冲禹城喊一声“哥”,禹城绝对拔地而起。
现在....还是接着吃吧。
整整一个下午,严澍打的鸡血丝毫没有消散,缠着路鸣恶心了一下午。
打个台球他也要黏着路鸣,那副谄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鸣点的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