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是不会说谎的’,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陈朔问禹城。
禹城现在一点脑子都不想动:“你想表达什么?”
陈朔说:“这句话的核心是指,身体不会说谎,你的身体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禹城没接他的话,“我说了,通宵学习。”
“通宵是没错,但却不是学习。”陈朔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如果你整晚精神高度紧张,一定程度上会导致血管异常收缩,紧张性头痛。加之全身肌肉长时间不自觉地僵直紧绷,会产生大量乳酸,导致酸痛僵硬,你早上还吐了?”
禹城把脑袋转向另一边,强烈的抵触心理让他拒绝和陈朔对视。
“不要用你的嘴硬挑战我的专业。”
“你的专业是医生,还是算命的?”
陈朔说:“我看过的病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再者,在这种家庭里长大,察言观色的能力多少还是有的。”
见禹城依旧闭口不言,陈朔拿出杀招。
“患者不配合,只能从家属身上下手了,我去问问路鸣,是不是昨天对你做了什么。”
“哎!”禹城下意识拽住陈朔,他的反应,彻底暴露了他被陈朔猜中的事实。
陈朔满意的笑着:“所以,昨天晚上路鸣干什么了?”
他笑成这样,禹城实在很难扯谎,更说不出口昨晚的事情。
不用他说,陈朔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路鸣在你面前裸奔了?”
“你…你…这词从哪儿蹦出来的!”禹城本来就头晕脑涨呼吸困难,陈朔上来就扔个炸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陈朔扶着眼镜,“看来没猜对,总不能你和路鸣睡了吧?不对不对,还不至于,路鸣那样不可能。”
陈大仙嘟嘟囔囔罗列着可能性,一不留神混进去一个奇怪的答案。
禹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差点让那个奇怪的东西滑过去。
“朔哥,你刚才说了什么?”
“嗯?我说什么了?哦!你说你和路鸣睡的那句吗?”
禹城担心是自己多想,多问了一句:“是动词还是名词。”
陈朔斩钉截铁:“当然是动词!”
“你为什么会猜……”
他瞎猜,猜什么都有可能。
却不可能往这个方向猜,难不成……
陈朔被禹城的反应逗笑了,难怪支支吾吾死活不肯和他说实情,“你当我瞎吗?就这还看不出你喜欢路鸣?”
禹城费解,怎么又让陈朔看出来了?
他在陈朔那里还能有隐私吗?
这人学医学的是读心术吗?
“你现在能公布答案了吧。”
看陈朔的样子,是非要他把话数清楚才肯放过自己。
“昨晚,少爷……抱、抱我睡了一夜……”
“真睡了!”陈朔熬一嗓子喊了出来。
把禹城的魂喊飞二里地,差点把他吓死。
“怎么了?!”医生看病,情绪激动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不仅吓飞了禹城,把路鸣也喊了过来。
“没事!你回去!”陈朔立马呵斥路鸣,语气之中,就像钉子,直接把路鸣的脚钉在原地。
禹城又想吐了,眉头紧皱,揉着太阳穴,“朔哥,你不能只听你想听的吧。”
“抱歉抱歉,激动了。”陈朔轻拍着禹城,“你和路鸣挑明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禹城小幅度摇头,“只是讲睡前故事睡着了,把我当玩偶抱了而已。”
“结果你就把自己憋成这样?”
陈朔无奈扶额,多少也能理解禹城,他和路鸣的尴尬关系,总是给他无形的压力。
又时常把情绪憋在心里,哪怕昨晚无事发生,长此以往,禹城早晚会憋出问题。
“禹城,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抗议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陈朔说,“要学会外放。”
“外放?”他这是可以肆无忌惮外放的吗?
“我说的是情绪,不是欲望。”又补充道,“当然了,另一个也要学会调节,路鸣没心没肺的,总不能他碰你一下就受刺激了吧。”
“你俩聊完了没有!”另一边的路鸣已经等不耐烦了,是去做手术吗?磨磨唧唧半天没个准信,刚才还吼他。
禹城的情况陈朔也没办法一板一眼的开个药方出来,他也知道自己的医嘱几斤几两,那些话,禹城自己很明白。
但这种事情,不是你人明白就能做到的。
唯一的改善,便是又多另外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
多少有了一个能沟通的出口,只是这个出口,当事人要不要走,就不一定了。
二人默契地结束话题,走到路鸣身边时,谁都没提生病的事情。
特别自然的忽视路鸣。
“你俩过去放屁啦?当我是空气吗?给我个结果啊!”堂而皇之的忽视他就算了,禹城到底生没生病也不和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