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俯身,她低头轻声说道:“就算和离了,你蔺夏,也永远都是我的所有物。一辈子扮演好你现在这幅对我爱恋情深的模样,是你唯一能苟活下去的途径。”
说完,她便挪开了视线,起身朝卧房走去,再没给过他一个正眼。
“没有演…夫人,我没有在演,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拼命想挽留住她的他,整个人都软绵绵地没有力气,根本爬起不来,视线也在这刻渐渐模糊,归于黑暗。
莫让尘知晓,这是脱离“梦境”,即将回归现实的征兆。
意识猛地回转,尖锐凄惨的鬼哭狼嚎声瞬间刺入耳膜,比之前更加刺耳,几乎要震破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莫让尘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躺在棺材里,连想翻身都做不到,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感,棺材外不断有打砸东西的打斗声、器物破碎声传来,震得棺材微微颤动,他想喊辞盈,想知道她有没有事,可张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焦急地望着棺材上方那道小小的缝隙,心底满是慌乱与不安。
然而,就在这时,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突然死死贴在缝隙处,挡住了所有光线,整张头颅没有丝毫皮肤,全是模糊猩红的血肉,血管、筋络清晰可见,两颗暴突的眼珠死死盯着他,疯狂转动着,透着无尽的贪婪与恶意。
紧接着,一颗又一颗的无皮头颅接连抵在缝隙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模糊的血肉相互摩擦,粘稠的血珠不断往下滴落,恶心至极,它们张开没有嘴唇的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嘴里还不断重复着嘶哑黏腻的话语,一遍又一遍,阴魂不散:“好香啊……好香啊……好香啊……”
两次被她花瓣拯救的经历,莫让尘早就将她棺材上的花,默认为救命良药,他慌不择路的用尽所有力气就近扯下一瓣花瓣就要往嘴里塞。
还没来得及咀嚼吞咽,一阵清脆急速的锁链拖地声就快速逼近棺材,紧接着,挤在棺材缝隙处的无皮鬼脑袋就被一双遍布伤痕的惨白女鬼手给硬生生捏碎掐爆,骨头被揉碎和皮肉相挤压的声音接连不断。
这无比恶心的一幕,给莫让尘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胃里翻江倒海。
好在,棺材似乎被一层透明的力量所包裹,隔绝了所有无皮鬼头被捏爆后炸开的碎肉血液和骨渣喷射进棺材里。
他闭上眼不去看,直到没了这些声响,几根带有熟悉寒凉和香味的手指伸进他半合的嘴里,抠出他含着的花瓣,他才猛地睁眼。
果然,是她。
莫辞盈的身边,还站着许久没出现的鬼新娘。
“我说过,这花,吃多了毒素堆积,要死人的。”
说着,莫辞盈将花瓣捻成粉末吹散,随后牵着莫让尘的手,不同于平时的寒凉入体,反而是她在吸走他身体里的阴寒。
但,在她松手的那刻,她的手,冰凉了好多,就好像寒冬腊月的捏了托冰块在手里,冻得人手刺痛。
随着身体内的阴寒被抽离身体,他渐渐恢复了体力,裤兜里的手机也在此时传来震动,冰凉机械的女声响起:“您有一笔新的订单,请及时查收!”
“走吧,送下一单。”
“那对鬼夫妻和那群鬼孩子呢?”
莫让尘问出这句话时,站在莫辞盈身侧神情呆滞空洞的鬼新娘,偏侧头看了眼莫辞盈又很快将头转了回去,但,就那快速的一眼,他看出了惊恐和害怕的神情。
“你还有闲工夫管它们?”
无论它们现在下场如何,莫让尘都明显感觉到这个问题不适合再追问。
“不,不是,我只是怕她还在,又拿刀捅我。”
“别怕,她再也捅不了你了。”
莫辞盈推开棺材盖,使用阴力将他包裹着托起,带离棺材。“看看你的新订单。”
莫让尘站稳后摸出手机,漆黑的屏幕反映着他身后,阿湘的头就贴在他肩膀上突然僵硬地咧嘴笑了笑的画面一闪而过。
快到,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在看见鬼脸的刹那,他依旧难以避免的被吓得惊惧颤抖。
“镇定,胆子大些,这么容易被吓,魂被轻易吓丢了,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