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老远,被夜风一吹,他才猛地想起来——他今晚特意过来,是想问她,昨日模仿他亡母神态语气的事!
怎么就被她三言两语带偏!
他懊恼地一拍额头,转身折返。
可刚走到听竹轩院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是顾沁月在沐浴。
陆锦恒脚步顿时僵住,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他再怎么想知道答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闯进去。
只得地瞪了眼那亮着灯的窗户,憋着一肚子疑问和憋屈离开。
“下次!下次定要问个清楚!”
翌日,天刚蒙蒙亮,顾沁月揣着对“食补”的美好向往,再次来到了大厨房。
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叉着腰的赵婆子拦在了外面。
“去去去!没你的份!”
赵婆子唾沫横飞,连个正眼都不给她,“厨房昨儿个遭了贼,现在所有吃食都得紧着主子、姨娘们用!”
“你一个小丫鬟,哪边凉快哪呆着去!别说馒头,凉水都没你一口!”
顾沁月也没生气,只是挑了挑眉:“赵嬷嬷,这就过分了吧?我再怎么说,也是登记在册的侯府丫鬟,连口吃的都不给?”
“侯府丫鬟?” 赵婆子嗤笑一声,指着空荡荡的院子,“那你也得排后头!规矩就是这样!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行吧。” 顾沁月点点头,真的没争执,转身就走。
赵婆子得意地啐了一口:“小贱蹄子,跟老娘斗?饿死你!”
然而,顾沁月刚走出十几步远,神识早已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厨房和紧邻的仓房。
心念一动——
唰!
仓房里那些刚刚清点好的米面粮油、鸡鸭鱼肉、时令蔬菜……
甚至连灶台上刚蒸好的一笼白胖馒头,都在一瞬消失!
顾沁月嘴角微勾:不给她吃,那就都别吃。
赵婆子回了厨房,监督早饭分配。
可刚踏进仓房门口,就听见一声尖叫:
“啊——!!!东西!东西全没了!!又没了!!!”
赵婆子赶忙冲进去,就见仓房,空的能饿死耗子!
她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
“这、这不可能!!” 赵婆子声音都吓劈叉了,“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就在这时,顾沁月慢悠悠的声音,从院子门口飘了过来:
“哟,赵嬷嬷,这是怎么了?是坏事干多了,老天爷看不过眼,给您来个现世报啊?”
赵婆子一听这话,如同被点着的炮仗,瞬间把怒火全撒在了顾沁月身上:“是你!肯定是你这个扫把星搞的鬼!你一来就出事!你个妖孽!!”
顾沁月眼神一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她已经冲到了赵婆子面前!
“啪!啪!”
干净利落的两记耳光,直接把赵婆子扇懵了。
顾沁月语气冰冷:“满嘴喷粪的东西!我方才离这仓房少说也有十几丈远,众目睽睽之下,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把这满屋子东西变没的?我是会妖法还是神仙?”
她声音抬高:“我看,分明是你这老货监守自盗,吞了东西没法交代,就想赖在我头上!怎么,觉得我好欺负?!”
赵婆子“嗷嗷”惨叫,“小贱蹄子,你居然敢打我。”
赵婆子心里又惊又怕——东西真不是她偷的啊!可这邪门的事,说出去谁信啊?!
厨房这边动静着实不小,不仅引来了巡逻的侍卫,就连恰巧路过的二公子陆子越,也被惊动了。
陆子越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温润如玉,与陆锦恒的冷傲截然不同。
“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平和,自带一股让人冷静的力量。
赵婆子如同见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扑到陆子越脚边,哭天抢地地告状:“二公子!您要为老奴做主啊!顾沁月这贱婢不仅诅咒厨房遭报应,她还动手打老奴!您看看她把老奴打的!仓房、仓房里的东西又凭空没了,肯定也是她搞的鬼!她是妖孽啊!二公子!”
陆子越没有立刻听信她的一面之词,目光转向一旁的顾沁月:“顾姑娘,赵嬷嬷所言,你怎么说?”
顾沁月对着陆子越,倒是收起了几分面对赵婆子时的尖锐,但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二公子明鉴,我方才站在院子门口,离仓房十几丈远,众目睽睽之下,我能做什么?赵嬷嬷说我搞鬼,请问证据呢?至于打她……”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因为她凭空污蔑我是扫把星、妖孽,我一时气愤,没忍住。二公子,换做是您被这样辱骂,能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