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沁月并没有回侯府。
甩开谢澜之后,进了一处暗巷后,随后闪进空间开始易容。
再走出来时,她已经是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妇人。
顾沁月晃到原身哥哥出事街口,她要了碗最便宜的茶,听着周围的议论。
“造孽啊......”一个卖菜的老汉摇头叹息,“那刘三公子前日纵马过市,活活把个小伙子踩得不成人形......”
旁边一个妇人压低声音:“我听说那后生是个管事,才二十出头,家里就剩个妹妹在侯府当差。这下可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嘘!”茶摊老板紧张地四下张望,“小声点!刘家如今什么地位?贵妃娘娘的娘家!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惹不起啊......”
顾沁月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眸底漆黑一片。
半响后,看听不到什么有用消息后,她扔下两个铜钱离开。
绕到刘府后巷,她闭上双眼,神识如无形的网般铺开。
花园里,刘三正左拥右抱,与几个衣衫不整的丫鬟调笑。
“小美人儿,让爷香一个!在这京城里,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前儿个踩死个不长眼的,不也就禁足三个月?”
顾沁月挑眉,神识凝聚成针,正要给这位爷来个脑部按摩,突然感受到天地威压。
【不可动用超越此界之力!】
“啧,规矩真多。”她撇撇嘴,收回神识,“那就用劳动人民的双手解决问题吧。”
夜深人静,顾沁月轻松翻过刘府围墙,循着鼾声摸到刘三卧房。
推开门,酒气熏天。
刘三迷迷糊糊醒来:“谁啊......”
顾沁月俯身,语气平静得像在问路:“两天前,西大街,那个被你踩死的管事,记得吗?”
刘三一个激灵:“你、你是他什么人?!敢夜闯刘府,活腻了不成?!”
“我啊,是来讨债的。”顾沁月的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喉咙,“血债要血偿。”
刘三拼命挣扎,脸色由红转紫:“放开......我姑姑是贵妃......你敢动我......诛你九族......”
顾沁月歪头想了想,“诛我九族?嘻嘻,不好意思啊,我唯一的哥哥已经被你踩死。”
刘三瞪大眼。
下一瞬,咔嚓一声。
他的脑袋无力地垂下。
顾沁月松开手,捞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业务水平退步了,居然用了三秒。”
她把帕子扔在尸体上,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今日kpi完成。”她满意地点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顾沁月像逛完夜市一样,溜溜达达地往回走。
等她踱回听竹轩,却见自己那破屋子里居然亮着灯。
“嗯?招贼了?”她挑眉,一把推开门。
只见陆锦恒正襟危坐在,她屋里唯一那把破椅子上。
顾沁月看清是他,非但没慌,反而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哟,世子爷?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破庙来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吧?”
陆锦恒眉头紧拧,语气压抑:“这话该本世子问你!深更半夜,你不在房中,去了何处?!”
顾沁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悲伤:“我……我去城外,给我哥烧点纸钱了。今天……是他的去世的第三天。连个给他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我若再不去,他在下面该多冷清……”
她说着,还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陆锦恒满腔的质问被噎了回去,目光下移,注意道她袖口还有几点纸灰。
他心头一震。
再看顾沁月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他方才的怀疑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愧疚。
“……原来如此。是……本世子唐突了。你……节哀。”
顾沁月依旧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锦恒干咳两声:“既如此……你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仓促地绕过顾沁月,快步离开了听竹轩。
直到确认陆锦恒走远了,顾沁月才抬起头,脸上哪有一丝泪痕。
她拍了拍袖口上的纸灰,撇撇嘴:
“搞定。演技依然在线。”
她打了个哈欠,“收工睡觉,明天还得继续‘食补’大业呢。”
陆锦恒匆匆离开了听竹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