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大丫鬟立刻上前:“世子爷明鉴!我们夫人最是宽厚大度,若是善妒之人,怎会主动为世子纳妾?李姨娘又怎能怀上身子?”
“这分明是顾沁月自己心思不正,想用这种极端方式吸引世子注意!”
顾沁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位姐姐,您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我要真想吸引世子注意,用得着等三年?”
“我随便在世子必经之路上摔个跤、撒个花,效果不比这脖子上挂道勒痕强?”
说着,她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之前一直故意扮丑来着。前几天是因为我哥被纨绔踩死了,我伤心过度忘了伪装,这才不小心露出了真容。结果倒好,夫人一看我长得这么美,立刻就要送我上西天!”
大丫鬟不甘示弱:“你说扮丑就扮丑?谁知道你是不是欲擒故纵……”
“对啊!”顾沁月小脸一扬,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就是怕麻烦!毕竟我这张脸吧,一旦露出来,那绝对是万众瞩目、独占恩宠。”
“啧啧,我对夫人忠心耿耿,结果呢?就因为我长得太好看,夫人就要杀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众人:“……”
虽然但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有说服力呢?
一旁的谢文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拍着陆锦恒的肩膀说:“子谦,这姑娘有意思!她说得一点没错啊!长得美是老天赏饭吃,要我说,就冲这张脸,放在哪儿都该被供起来!要是换做我,”
他朝顾沁月抛了个媚眼,“肯定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
陆锦恒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墨了。
王氏本就气得浑身发抖,再听谢文这不着调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那大丫鬟被顾沁月的自恋,惊得脱口而出:“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都给我闭嘴!”陆锦恒被吵得头疼,不耐地喝止众人。
他心烦意乱,只想快点了结这闹剧:“去把刘嬷嬷带来对质!”
不多时,刘嬷嬷被带了上来。
众人一看,好家伙!
只见她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看起来比刚才凄惨了十倍不止——
这老婆子也是狠人,为了坐实顾沁月“发疯行凶”,愣是咬牙把自己真给打伤了!
紧接着,又有粗使婆子跳出来作证,说亲眼看见顾沁月“状若疯魔”地殴打刘嬷嬷。
王氏心中大定,立刻温声细语地劝道:“世子爷,您看,这人证物证俱在,沁月丫头怕是真病得不轻。府里近来事多,二弟那边又……还是莫要声张,大事化小为好。”
她恰到好处地提点了,陆锦恒那个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的异母弟弟。
陆锦恒闻言,眼神一凛:“还不将人拿下!”
这次侍卫们显然有备而来,竟掏出了一张大网,兜头就朝顾沁月罩去!
顾沁月身手再灵活,面对这渔网战术,一时也难以挣脱。
“喂喂喂!你们镇远侯府,就是这么对待美人的?”
谢澜之一看不干了,一个箭步挡在陆锦恒面前,“子谦,既然你这侯府,容不下这般妙人,不如给我个面子,这丫头我带回将军府!我娘正缺个伶俐的解语花呢!”
王氏最怕的就是这个,立刻尖声反对:“不可!此乃我侯府家奴,怎可随意交由外人!”
谢澜之折扇一收,似笑非笑地瞥向她:“夫人这么紧张一个‘疯’了的丫鬟,死活不肯放人……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怕她出去了乱说?”
王氏被噎得脸色煞白,瞬间哑火。
谢澜之不再理她,转而追问陆锦恒:“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陆锦恒看着被网住,却依旧昂着头瞪着他的顾沁月,心头无名火起:“不行!澜之你就别跟着捣乱了!一个丫鬟,哪里值得你如此!”
“我是认真的!”谢澜之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异常坚定。
这边几人争执不下,被网住的顾沁月也彻底恼了!
真当她是砧板上的鱼了?
“呵。”
她冷笑一声,体内被强化的力气瞬间爆发,只听“刺啦”一声,那结实的渔网,竟被她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冲到陆锦恒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陆锦恒那张俊脸上!
全场死寂!连风声都停了。
王氏率先回神,声音都吓变了调:“顾沁月!你疯了!你怎么敢打世子?!”
顾沁月反手又是一巴掌,精准地甩在王氏脸上,力道丝毫不含糊!
她打完,揉了揉手腕,顾沁月周身气质陡然变得哀戚而威严,她直勾勾地盯着陆锦恒,指着他的鼻子怒斥。
“为什么不能打?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是非不分、耳朵根子软、被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糊涂世子!”
“你太让为人失望了!身为主子,遇事不查,不明辨是非,只听信片面之词!你这般没有主见,优柔寡断,如何撑得起这镇远侯府的门楣!如何对得起你父亲的期望!”
众人:“!!!”我靠!顾沁月不是疯了?!
王氏又惊又怒,还想呵斥:“你胡言乱语什……”
“闭嘴!”出乎意料地,陆锦恒竟猛地转头呵斥了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