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谚便道:“坊间人们也这么说了,还有人说隋王不过是沽名钓誉,那舆图压根儿就是瞎弄,怕别人看多了看出纰漏,才不叫人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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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的确做得不上不下颇多非议。
不仅坊间议论不止,并且已经由那些御史之口传到了宫中。
仪王从宫中回来时候也与沈霜晚说起了这舆图之事。
他道:“御史如今弹劾他心怀不轨意图犯上,吓得他屁滚尿流在父皇面前痛哭流涕说并非此意,父皇便命他不要再修那什么方舆图志。”
沈霜晚没想到这事情传到宫中还能变成这样,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可惜。
“若半途而废,那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岂不是可惜么?”她看向了一旁的仪王。
仪王道:“我也觉得可惜,便提议父皇把这事情直接交给弘文馆那边的闲人去做,省得那些人闲得没事情做就打架。”
“圣上同意了么?”沈霜晚问。
仪王道:“父皇自然是同意了,叫隋王把这事情理一理,都交到弘文馆去。”顿了顿,他又嘲笑道,“我那四哥多半没什么不轨的意图,只不过这事情做得也实在莫名其妙,都不知他怎么想的,会让一人看过另一人就不许看。。”
“兴许是因为那图太大了,展开麻烦,又经不起反复开合。”沈霜晚道。
仪王顿了顿,他想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笑起来:“说不定还真的便就是你说这样,太大了,又不能找地方挂起来,这么铺开在地上又不能踩到,一个人看还好,多些人看,说不定这图就弄坏了。”
“所以为何非要做那么大?”沈霜晚好奇。
仪王道:“大,才好拿出来说功绩嘛!父皇就喜欢这种大的。”
“那也可以先做个小的,等全部州府堪舆无误了,再重新做个大的呀!”沈霜晚只觉得这事情做得实在有些莫名。
她与仪王对视了一眼,两人无语片刻,实在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能给隋王多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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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王府中,隋王正烦闷地让人收拾东西往弘文馆送。。
他为了这寿礼准备了不止一年,好不容易做成型,好不容易就要在今上的寿宴上大放异彩,谁知道那狗屁御史竟然突然弹劾他!
弹劾他就算了,还给他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罪名!
他那父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立刻就叫他停下不要继续做下去,还叫他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到弘文馆。
今后弘文馆真的把这事情弄完,功绩也不是他的了呀!
越想越是愤恨,他甩了袖子去往后院,只叫长史在前头盯着。
隋王妃自然是听说了这方舆图志的事情,见隋王过来,便温声劝解了一番。
“若不然,明日去见太后娘娘的时候,旁敲侧击与娘娘说一说?”隋王妃试探着说,“到时候殿下也去弘文馆和他们一起修,修出来功绩,不会少了殿下的一份。”
这话听得隋王有些意动,但转念想一想,还是摇了摇头:“罢了,既然给了弘文馆,就让他们去做吧!反正到时候也少不了提我一嘴。”
隋王妃笑起来,道:“这事情交给弘文馆去做,殿下还少些烦恼,省得天天在书房里面埋头和那些人扯皮呢!”
隋王也笑了,道:“便有空喝酒吟诗了。”
隋王妃道:“那些编纂过的书生学子们将来会承情的。”
隋王却叹了一声,道:“不过只是些书生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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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舆图志这事情挪到弘文馆的那日,弘文馆上下把那幅巨大的舆图铺开来让所有人看过。
隋王心痛地站在旁边和众人一边说话,一边叮嘱他们那舆图难得,不要弄坏。
仪王则是好奇地听说了这事情专门过来看看。
他留意看了眼那张分外大的舆图,的确便就是如沈霜晚与他讨论过的那般,因为过分大,所以格外脆弱,经不起一而再的折叠又展开。
他看着那些学子们小心翼翼地围在周围看,但仍然还是有人会不小心踩到图上。
一旁的隋王露出了心痛难当的神色。
仪王终是忍不住问道:“四哥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做这么大?不能等全部做完以后再叫人誊一张大的么?”
隋王愣了愣,似乎是头一次被人提醒一般,露出了惊愕神色。
仪王强忍着不要狂笑出声,凑过去也溜达着看了一眼,然后便进宫去见今上与皇后了。
又下了雪,这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