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文馆赶在今上过寿之前把那舆图完全修好当做寿礼献上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完全把隋王抛开,仍然在献词时候把隋王放在了最前头。
但听在隋王自己耳朵里却仍不是滋味,他分明可以自己拿下全部功劳,现在却成就了这群纨绔。
不过这群纨绔倒是比当初他招揽的那些书生学子脑子灵活。
他们便就是把那舆图直接弄在了小幅的绘纸上一一校正了,最后才让人绘到这张极大的图纸上再装裱。
他府里的那些书生学子们怎么没一个人提醒他可以这么做?!
叫他白白弄了那么一大张纸,又不方便又惹祸!
这些憋屈他无处可言说,只好化作苦水独自咽下。
不过好在今上大约也看出来他的确没什么不轨之心,私下还是赏了他些东西,又叫他之后谨言慎行不要再闹出这些事情。
他虽然三十好几了,但在今上面前还是不敢多言的,于是便都只应了下来。
不管隋王自己心中到底是如何不愉,这事情最终还是叫他在读书人中有了些许声望,一时间投奔到他门下的人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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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后,武阳长公主最先请辞离京。
太后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很是不高兴,她把长公主宣召到宫中来,亲自问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你公主府也在京城,跑到外头去做什么呢?外头总不及京中好。不如让袁瑶回来做个京官,也不必再外头辛苦。”太后如此说道,“我年纪大了,你这一走,说不定今后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最后那句话让武阳长公主颇觉得心酸,她几乎便就要动摇了,但最后却还是道:“母后别说这样的话,母后要长命百岁的,哪里就立刻要去了?袁瑶在外头也是图个自在,我跟着儿子一起不会受什么委屈。京中人多事杂,实在让我烦得很,再被嘉儿气个几回,说不定我要在母后之前去了。”
说到了袁嘉儿,太后也顿了顿,半晌不知能说什么才好了。
武阳长公主又道:“我常常让人给母后送信就是,母后若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给我写信。”
太后只好叹了口气,没有再多劝。
从衍庆宫出来,武阳长公主又去特地辞别了皇后,然后才回去公主府去。
她叫人往永平侯府给袁嘉儿又送了些东西,并不叫她过来相见,第二日一早便离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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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嘉儿这一回听说长公主走了,却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愤愤了。
她只专心给薛望准备好了要送给上峰的礼物——她心中憋着气,她如今只想着,只要今后薛望能高升了,她过得好了,她的母亲总有一天会改换了脸色,不再那么颐指气使。
想着这些,她命人把收拾好的礼物和礼单都送到前头去。
虽然薛望这回只得了个高陵县县尉这样的小官,简直在京中不值一提,但总算也比那纨绔扎堆的弘文馆好,说不得就因为做事得力被上官看中,一下就从县尉飞升到六部。
从前就有这样的先例。
虽然高陵县只是畿县,比不得长安万年那样的赤县,可毕竟高陵还在京畿中,往来京城内不过一日的工夫,能在高陵县做出功绩便有人能看得到。
想着这些,往前头送东西的侍女回到了正院中来。
“夫人。”袁嘉儿已经命这些侍女都改了称呼,她们已经不再喊郡主了,“侯爷说东西都已经收好了,请夫人不要太操心这些事情。今日去了高陵县,就住县衙后头了,等到休沐时候再回府中来,免得每日来来往往奔波。”